荒唐一夜,李四嗓子都喊哑了,陆道元天亮才完事。
第二天清晨,安全过来开门送水,陆道元还在睡觉,李四悄悄穿好裤子,踢踏着布鞋往外走,手里拿着衣裳边走边穿,与进来伺候洗漱的安全撞了个正着。
安全闭上眼睛僵硬背过身去,“四爷,陆先生没发话,您不能离开。”
李四绕过安全直接窜出门,声音越来越远,“去去去,老子要去做正事,你们不准跟着我。”
李四去猪场做工,今日去太晚,王老板发牢骚,直到下午才放他回来。
陆道元中午起床坐在树荫下,接过安全递来的茶,询问李四的情况,“四爷呢?”
安全如实回答:“回陆先生的话,四爷去了养猪场,下午才能回来。”
陆道元无奈叹气,“你去钱庄取些银子,将养猪场买下来,那个养猪的王老板仗着四爷美色,这段日子挣了不少钱,也该收手了。”
安全双手抱拳领下差事,“属下遵命。”
陆道元端起热茶吹去浮沫,接着道:“免得四爷日夜颠倒,睡个觉都不安生,咱们又不差这点钱。等四爷病情好转就起程回边关,不能让小郡主久等。”
安全立刻退下,药王谷那边来人送药,正好撞见安全出去,两边人互相见礼。
安全立即将人迎进去见陆道元,“陆先生,贵客来访。”
陆道元微微侧身,看向前来拜访的两名江湖侠客,一名身着青衣药香浓郁,一名身着黑衣孔武有力,且都是中年男子年纪相仿。
“药王谷柳仲卿(毒花宫莫舟渡),见过陆先生。”
“快快请坐,还未答谢两位对李四的救命之恩,却先让二位上门拜访,陆某真是罪过。”
陆道元挥手让安全出去办事,又让鱼服暗卫去厨房取茶具吃食待客。
柳仲卿与莫舟渡在陆道元对面坐下,立刻告知此行来意。
柳仲卿将带来的药箱打开放在石桌上,取出里面的各种小药瓶,还有两张药方。
“柳仲卿见过陆先生,此次前来皆因李四寒毒未清,这些都是压制寒毒的药丸。因他体内同时存在三种毒,后又混合形成新的毒,虽经过治疗但记忆还未恢复。这两张药方,乃药王谷合众人之力所成,专治失忆症,只是……”
柳仲卿欲言又止。
陆道元直接道:“但说无妨。”
柳仲卿犹豫片刻,接着道:“只是,他之所以失去记忆,皆是因为寒毒占上风,暂时压制另外两种毒,若是寒毒祛除完毕,恐怕……”
陆道元闭上眼睛,接过柳仲卿的话,“若是寒毒祛除完毕,李四立刻恢复记忆,且另外两种毒卷土重来,李四性命垂危。”
“正是如此,因而需暂时保留寒毒,待在下研制出另外两种毒的解药,再让李四恢复记忆。只是柳仲卿遍学医书,未曾查明另外两种毒的来历。”
柳仲卿接着道:“这两种毒相辅相成,且扎根于丹田之内,只能同时祛除,若是只祛除一种毒药,另一种便会立即发作。到那时,李四轻则昏迷不醒,重则一命呜呼。”
事关李四性命,陆道元知无不言,“那两种毒药,请恕陆某不能告知尔等来历,只知道那两种毒药乃是新制,以往未曾面世。一种名叫黄梁梦,服之手脚麻痹动弹不得;另一种名叫庄周蝶,服之昏睡七天七夜,且使服用者在睡梦中死去。”
“原来如此……”
柳仲卿与莫舟渡对视一眼,接着道:“真是歹毒,也不知李四先生得罪何人,如今被此毒所困,所幸福大命大,暂时失去记忆也无妨。”
柳仲卿从药箱中,拿出两个绿色的特制小药瓶,放在石桌上推给陆道元,解释道:“李四先生苏醒后对我等十分戒备,若想继续研究毒药,需每日取用一滴精血,此事只能拜托陆先生。药王谷距离此地二十里,快马加鞭只需半日,柳仲卿保证三月后,令李四先生恢复记忆。”
陆道元感激不尽,柳仲卿与莫舟渡解决此事,便立刻起身告辞,“陆先生,告辞。”
陆道元亲自送客,“多谢二位出手相救,请慢走。”
下午,夕阳西下。
李四回来前被王老板告知猪场易主,让李四明天不用再去,又准备一箱银子让李四收下,临走前还嘱咐李四,让他与郎君回家好好过日子,不要再随便离家出走。
李四一听这话,就知道是陆道元干的好事,他气得不轻,见好不容易得来的差事没了,心情更加郁闷。
他回家前,去镇上找了家小酒馆,喝了个天昏地暗,直到夕阳西下,才捧着装着银票的箱子,慢悠悠走回去。
李四走进小院,不慎被门坎绊倒,见陆道元正坐在院子里盯着,他怕被陆道元说教,干脆蒙头倒下一动也不动。
安全过来开门,吓得立刻将李四扶起来,“四爷,四爷您怎么了?怎么一身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