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儿太后就觉得头疼。
“嬷嬷,你是不是也觉得哀家管太多了?”
嬷嬷躬身,“娘娘说的哪里话?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殿下总有一天会明白娘娘的良苦用心。”
太后无奈叹了口气,“但愿吧。”
她吩咐道,“去告诉定远侯府那边,计划撤销,以后也不要再针对祈望。”
嬷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还是听命,“是。”
.........
祈望没忘记母亲的旧物。
是以他再次迈入定远侯府内。
府中气氛较之前低迷很多,府中下人也好似少了不少。
祈望的到来就像一个石子落入寂静深潭,终是让深潭泛起涟漪。
柳琼芳一边眼睛裹着纱布,听到祈望来,她亲自来迎。
牢狱之灾,送到娘家的信泥牛入海,那时她便懂了,她的身后再也无人会成为她的靠山。
眼睛瞎了一只之后,她也不再出府。
说对祈望一点怨恨没有那绝无可能。
无论牢狱之灾如何,自己的这只眼睛要不是因为祈望就绝对瞎不了,自己也不会成为京中笑柄,再也不敢跨出府外。
可现如今,仇恨这种虚无的东西也抵不过真金白银。
人在屋檐下,到底她还是得低这个头!
“子安来了?”柳琼芳努力挤出一抹笑,笑着朝祈望走去。
祈望看着令人不适的笑,没领情,“夫人不愿可不笑,咱们之间也不需要那些表面的东西。”
柳琼芳收回了僵硬的笑。
也是,从未笑脸相迎的人,如今又何必假惺惺。
“那便进屋谈吧。”
她领着祈望往屋里走。
两人刚坐下,祈伯雄便来了。
看到祈望,祈伯雄心绪复杂。
他看得明白,说到底定远侯府的爵位是因为祈望才保下。
“谈完子安到我书房一下。”他这么交代一句,说完便走了。
柳琼芳见没人再打扰,也开门见山。
“我这里藏了些你母亲的旧物。
按照我原来的想法,那就是你回到府上,拿出你母亲的嫁妆,救侯府于水火。
可书贤说你不愿。”
柳琼芳自嘲一笑,“也是,你都快成昱王妃了,哪里又还能看得上咱们一个没落的定远侯府。”
祈望并不想听她说这些废话,直接说道,“我要先看看我母亲的旧物,确定是我母亲的,那就开价吧。”
早点结束对彼此来说都少些折磨。
柳琼芳也不含糊,从柜中取出一个匣子。
“这里面有你母亲的一些信件还有一块玉佩和发簪。”
她打开让祈望看了一眼,“我没必要在这种时候骗你。”
柳琼芳在心里冷笑,等祈望看了这些信件便会知晓,他如今的一切遭遇都因她母亲而起。
他母亲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等他认清他母亲的真面目,她倒要看祈望还有什么资格来怪他们!
祈望不知柳琼芳所想,他点头,看向她,“怎么开价?”
柳琼芳施施然坐下,唇边勾起一抹笑。
“我要一百万两黄金,外加一个能将府中产业盘活的管事,府中所有的收成我要两成。”
祈望直接起身,“那便别谈了。”
柳琼芳急了,“等等,那你说,你愿付出什么?”
她绝不可能白白交出这些东西!
祈望回首看她,“二十万两白银,当做买回我母亲的旧物。
府中我可以派人来接管,府中用度也可以先垫付。
但府中一切用度均由我派来的管事做主。
另外,府中产业盈利之后,我将按照三成收回利息,剩余入公账。”
柳琼芳登时不愿,“那我岂不是什么都没有?
二十万两白银,这放在王侯之家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我在府中那么多年,补贴府上的银钱都不止二十万两!
是定远侯府欠我的!府中产业必须有我的份!”
祈望寸步不让,“你贴补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可没受你贴补也不欠你分毫。
二十万两白银就买些无用的旧物,已是天价。
而且这些东西也只有我这儿才能给你这个价,放在别人那儿就是一匣子废物。
府中产业入公账对你们的好处自不用我说,你要是不愿就不用再谈。”
他起身欲走。
虽然确实对母亲的旧物有点兴趣,但还是那句话,百晓堂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眼看祈望就要走出门,柳琼芳咬咬牙,最终还是不得不妥协,“好!东西我给你,二十万两白银我要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