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脆响,祈望用尽了所有力气在祈伯雄脸上重重打下一巴掌。
用力太大,他站立不稳,在即将跌落之际,一双大手将人抱住,拥入怀中。
门一瞬间打开,快得屋内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是傅珩之。
十五手中的剑回鞘,眼睛如狼般盯着祈伯雄,仿佛只要主子一声令下,就将他碎尸万段。
祈伯雄脸上的刺痛还没反应过来,抬头便看到突然出现的傅珩之。
心中怒意在惊惧中抵消,“昱王.......殿下?”
傅珩之没看祈伯雄,只看着怀里因愤怒微微颤抖的祈望,“没事没事,有我在呢。”
他将人搂入怀中,让祈望所有重量都落到自己身上,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祈望觉得又怒又难过。
他跟阿姐在这个府中是半点温情和富贵都没享过。
他阿姐身为侯府嫡女,外出宴席时穿的衣服是祈玉妍的旧衣服,又小又旧,受尽京中人的白眼和奚落。
嫁了昌平侯府,又如弃妇一般在京中沦为笑柄。
他的阿姐明明从出生到现在,是一点福都没享过!
可这群人竟还忍心将她当做藏罪的工具,这般作践她!
那是受尽苦难,却依旧对他百般疼爱的阿姐啊!
祈望真是要疯,心疼到疯!
傅珩之看着在自己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祈望,冷静到只想杀人。
让他的子安难过生气的人,都该死!
他声音又轻又冷,却清晰落入众人耳中,“定远侯涉险青无县一案,丢入大牢,全府押解入狱。”
“是!”龙甲卫涌入,很快将人拖了下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祈伯雄反应过来时只记得喊冤枉,“我是被冤枉的,殿下,殿下!还请殿下网开一面啊!”
声音逐渐远去,十五也不知什么时候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两人。
傅珩之将人抱起,坐到软榻上,就那么轻轻地吻,轻轻地哄着祈望。
仿佛有用不完的耐心。
祈望在这样的安抚下,终于慢慢停止抽泣,“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傅珩之轻吻了一下祈望的发顶,“嗯。”
“所以,是因为我,所以龙甲卫才只围了定远侯府,一直未落罪?”
傅珩之将人拉开一点距离,好看清祈望的脸,唇边勾起一抹笑,“为了你有什么不对?”
他的声音太过于理所当然,祈望甚至出现了一瞬恍惚,真的对么?
傅珩之将他脸上的泪痕一点点吻掉,吻他的唇,吻他的鼻尖,吻他的眉眼。
“我们回昱王府吧。”
这里不能待了。
说走就走,傅珩之扯过一旁的斗篷,将人严严实实地裹起来,抱起就往外走。
祈望直觉不对。
若是定远侯府真的落罪,那他是不能离府的,也得下狱。
虽然他不承认自己是定远侯府的人,但户籍文书上他逃不了。
小皇叔这样做就是假公济私,明日一定会在朝堂上受到众臣攻讦!
“不,我不能走!”他挣扎着想要下来。
傅珩之将人搂得更紧了些,手还不忘轻拍安抚他。
“昱王妃回昱王府,理所应当,怎么不能走。”
那天在皇宫里求皇上下旨赐婚,他是认真的。
早在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审过陈牙,所有的事情都查得清清楚楚。
是以他一直知道定远侯府参与了青无县一案。
而他的人一直守在祈望身边,也知道了那个虎口带伤的男人,他的人也已经早一步将人拿下。
现在两府的重要证人都已经落网,有些事情想拖也不太好再拖。
所以他是真的很想将人娶回府中。
当然,就算没有这件事,也很想,非常想。
一夜之间,邺京又开始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定远侯府全家下狱,昌平侯府也同样。
邺京的两大家族同时如此,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花楼酒肆再次慢慢空寂下来。
无人敢在这时寻欢作乐。
祈望被带回了昱王府。
王府大管家徐常德早早便已经准备好迎接王爷和未来王妃入府。
府中下人井然有序,屋内早早地燃好银丝碳,一进入屋里就是暖烘烘的。
祈望被抱了一路,直到进了门才被放到床上。
他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