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连目光都挪不动。
贺景淮袖中的手死死抵住地面,要不然他真的忍不住朝着祈望伸出手。
不可以,会让子安不开心。
不可以,得忍耐。
忍到子安再给他机会的那一天。
对于是否去泡温泉,祈望最终还是摇头,“有旧友从京外来,我就不去了。”
风雪压塌树枝的那天,谢厨子一行人终于是入了京。
第75章 不能惹媳妇不高兴
几辆马车驶进邺京,白雪堆满了城楼。
“天可真冷。”
谢厨子骑在马上,说出话的时候都带着白气。
他壮得跟熊一样,人高马大虎背熊腰,脸上还有一刀疤,光是那么坐在马上就让人害怕。
像个土匪。
阿丑早早就等在城门口,见人来了,连忙高兴去迎,语气里不掩埋怨,“怎么那么久才到,主子都等急了!”
谢厨子刚想骂他两句没大没小,一听主子等急了他也有些慌张起来。
他吼了一声,声音震天响,“那还不快带路?”
阿丑感受到了当初刚入堂时被谢厨子支配的恐惧,那点装腔作势的火气立马消失不见,脖颈缩了缩。
不远处马车里伸出一只素白好看的手,白雪落到手腕上,竟与肌肤同色,很快相融。
谢厨子看到那只手腕的时候就策马奔了过去,而后便看到了祈望惊艳的侧脸。
他立马翻身下马,“主子,这么冷的天您怎么能出来?”
他看到了马车里的十娘和桃花,十分不赞同道,“你们怎么都不知道拦着?”
十娘回怼他,“主子是我们能拦得住的么?还不是你们路上耽误了!”
闻言,谢厨子也有些恼,可那些百姓也不能不管。
他快速解释了一下,“临到京的时候路塌了,埋了几个周边的村民,我们给他们清理了一下,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他连忙将祈望的车帘放下,避免冷风窜进去,“等回家再说。”
祈望有些无奈,从头到尾他愣是一句话没能插上,就被大家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被十娘和桃花裹成了粽子,手上拿着暖炉,马车里也烧着银丝碳,哪里就那么容易被冷着
又不是易碎的花瓶。
马车朝着宅院行驶,祈望莹润的手指轻抚着暖炉,不由在想,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小皇叔在北朔情况如何。
北朔皇宫。
跟大乾飞檐斗拱,中轴竖直贯通南北的风格不同。
北朔的殿宇的屋顶很多都是帽毡似的尖顶,殿宇上至屋顶,下至外墙的颜色都十分多彩亮眼。
宫殿内,傅珩之一身墨金锦衣执杯喝酒,姿态闲适,他身后站着两个龙甲卫,目不斜视,气势威严,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跟主子形成鲜明对比。
北朔皇帝兆持重今年近四十岁,因常年混在练武场,一身肌肉虬结,皮肤也呈现健康的小麦色。
“昱王殿下真的不再考虑一下?这可是笔顶好的买卖。”
傅珩之指尖在酒杯上划过一圈,轻笑,“自然不行,不能惹媳妇不高兴。”
兆持重蹙眉,探子不是说傅珩之男女不近么?怎么突然跑出来个媳妇?
他有些不悦。
看来那些探子都不用留了,得重新换一批有用的。
他有些看不懂傅珩之。
面前的这位是大乾战神,从他征战沙场以来,手上从未有过败绩。
一杆长刀杀得整个九州都知道了大乾有这么一尊玉面阎罗,轻易招惹不得。
照理说如他这般人物,别说在大乾,便是整个九州各个君王都要给几分薄面,应当是活得肆意潇洒才对,怎么就会在意一个女人?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女人不过是衣服,漂亮就多穿两天,不喜欢了就再换一件,理应如此。
不过也好,有了软肋,总比没有好。
兆持重心底对傅珩之看轻了几分,能栽在女人手里的,能是什么枭雄?
看来外界传闻也是掺了水分。
“男子三妻四妾都是常态,昱王殿下也不会独守一枝花吧?
不妨也看看小女,不是我吹,我女儿那可是整个北朔最美的女子,配与殿下那才是郎才女貌天作一对!
一份美满的姻缘再送个陈牙,换取两国十年安好,殿下不亏。”
傅珩之似是来了两分兴趣,锐眸看向上位的兆持重,“哦?当真是如此美人?”
兆持重心想果然,男人怎么可能就独守一人?
他当即拍掌,“赶快把灵越公主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