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信可以转圜于大多数人之间。
对他来说察言观色是一种很有意思的游戏。
在他见过的所有人中,最感兴趣的便是小皇叔,因为所有人都说他阴晴不定。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曾经揣测过小皇叔好几次都错了。
但他独独发现,小皇叔对子安态度不一般。
怎么说呢?包容性大得吓人!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小皇叔总是神情冷峻,似乎经常心情不好。
但其实能让小皇叔生气的人和事情根本不多。
因为让他不高兴的人和事都可以被解决掉。
但子安,是真有让小皇叔生气但又无可奈何的本事。
他突然又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上小皇叔了?”
祈望刚停下来的咳嗽更猛烈了……
半刻钟后。
“哥,别问了,求你。”
这是要杀了他么?
萧羽璋了然地点头,“那便是了。”
祈望:……
他无语扶额,最后只得如实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萧羽璋定定看了他几秒,又抛出一个炸弹,“那你哥呢?现在不喜欢了?”
祈望一颗心今天真的是七上八下!
羽璋哥这是什么眼睛,自己在他面前难道就没有一点秘密么?
瞒不住,就不瞒了。
“我决定从蓼城回来时,便已经摆正好自己的位置,也将对我哥的感情摆正好了。”
他叹了口气,“但我也不瞒你,我哥有时候对我小时候那般举动,还是会让我误会,让我有些许动摇。
会去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羽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不过就是……敢与不敢罢了。
毕竟,有时候戳破那张纸,也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失去。
“不介意的话,可以跟哥哥说一下,你跟小皇叔在边境发生了什么么?”
祈望不太愿意。
实在不愿暴露他的心胸狭隘和自作多情。
萧羽璋看他垂下头,没有勉强,揉了揉祈望的头发,“若有什么想倾诉的,可以随时找哥哥。”
祈望埋首点了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边境的凯旋和青无县的巨贪让乾帝又怒又喜。
不过怒是更多的。
毕竟边境还扯出了北朔和西凉的狼子野心,青无县除了巨贪外还葬送了上百条人命!
那是上百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乾帝是个仁心治民的好皇帝,立马让户部安排人前去发放抚恤金。
同时,勒令律正府、靖安司全面彻查青无县贪污一案,势必要将牵涉其中的人连根拔起。
京中一时人心惶惶。
晚上,南风馆。
三层的楼阁,暖金色的光如潮水般涌出,将南风馆门前的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踏入其中,人声鼎沸。
一楼摆了三十来张黄花梨木矮桌,座无虚席。
台上,一阵欢快的丝竹声响起,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舞台。
只见一位身着粉色罗裙的少年手持琵琶,莲步轻移走上舞台。
他坐下后,轻轻拨动琴弦,美妙的琴声如潺潺流水般流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台下有男有女,都安静听着,如痴如醉。
罗妈妈上前来迎,悄声介绍道,“这是我们新来的头牌,问音!
那琴艺比起舒柳来可不遑多让!”
舒柳听了附和道,“那可比我厉害多了。”
几人也是称赞。
只祈望神色微妙,因为问音,是堂里的人。
罗妈妈又得了一棵摇钱树,听到别人夸自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带着众人沿着精美的雕花楼梯拾级而上,到了最高的三楼雅间。
“公子们今晚尽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差使妈妈我。”
“好,罗妈妈先去忙。”
雅间内布置得极为奢华。
墙上挂着名家的书画真迹,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柔软舒适。
房间中央摆放着两张沉香长木榻,榻上摆满了松软的锦缎靠枕。
不多一会儿就有好几个姿色绝佳的小倌进来,伺候几人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