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低沉好听的声音打破了他的遐想。
祈望抬眸就对上了傅珩之探究的目光,“没......没有。”
“小结巴。”
祈望:.......
他发誓,他以后在小皇叔面前一定捋直了舌头再说话!
傅珩之见他自己生闷气,不搭理自己了又想逗逗他。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
祈望懵了一下,眼里满是疑惑,您老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干什么都凭自己心情么?他上哪儿猜去?
但他还是问了,“您为什么来?”
“怕你想我想得睡不着,来解你相思之苦。”
祈望一口茶差点把自己噎死!
他下意识就上前捂住傅珩之的嘴巴,然后环顾四周。
像个小偷。
这边的动作太大,关注这边的人又多,这一下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贺景淮的眼睛一晚上就从未离开过祈望。
看到两人这么亲密的一幕,他的心沉得可怕。
而祈望完全顾不上别人的想法。
他只想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小皇叔他都想死一死?
“呵呵,小皇叔嘴角沾了东西,我给他擦擦,擦擦。”
祈望连忙装作给傅珩之擦嘴的样子,然后快速把手收回。
收回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掌心下的小皇叔在笑,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似......掌心被舔了一下。
祈望脸又开始红,烫得很。
他把头埋进臂弯里,假装喝多了酒,有些醉,不想让别人看见他这副模样。
傅珩之就那么撑着手看他,唇角微勾,深邃眸子里的笑意不加掩饰。
两人对视,祈望忘了收回目光,看着看着就有点看呆了。
他还是第一次那么直接地看到小皇叔笑。
矜贵、不羁、又带着灼人的温度,好似眼中只有一人。
酒劲好像真的起来了,祈望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发懵。
他突然就想起了那晚的吻,还有彼此间身体的接触。
身体不知为何突然有点发热,他腾地站起身,“我出去醒醒酒。”
这地方不能待了。
傅珩之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没去追,只玩味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贺景淮见祈望离席,起身追了出去。
夜里的风已经带了凉意,祈望站在小径处,看着举头的明月和被风吹得飒飒作响的竹叶,这才觉得自己的脑子清醒几分。
“子安!”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祈望回头,看到追上来的贺景淮,“哥,我没事,就是出来醒醒酒。”
贺景淮见他神智尚算清醒,放下心来,“别喝太多酒。还有,下次不要离小皇叔那么近。”
祈望一愣,“我刚才离小皇叔很近么?”
贺景淮“嗯”了一声,语气中难掩烦躁。
“以后都离他远点。”
祈望垂眸不语,长长的睫毛如鸦羽般覆下,半晌才问道,“为何?”
贺景淮焦灼的心情在此刻达到了顶峰,他双手抓住祈望的手臂,近乎命令,“说不准就是不准!”
祈望还是第一次见贺景淮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他突地就有点委屈,眼泪也开始落了下来。
贺景淮说出那句话开始就后悔了,看到祈望落泪所有理智更是瞬间回笼。
他将祈望抱进怀里,“是哥错了,哥不应该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你饶哥一次好不好?”
祈望抹掉眼泪,从贺景淮的怀里挣脱出来,轻点了下头。
贺景淮捧着祈望的脸,手指轻轻擦掉他眼边的泪痕。
目光落到他哭红的眼睛上,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嘴唇和鼻尖也有点红。
贺景淮的目光最后落在祈望的唇上,在心里挣扎忍耐了很久,才终于将手从他脸上移开。
“回去吧。”
祈望不想回去了,他心情不是很好,更不想用这副样子见小皇叔。
“哥,我喝了酒有点不舒服,你帮我跟小皇叔告罪一声,我想先回去了。”
贺景淮自然答应,“你等我,我回去只会一声,陪你一起回去。”
祈望拉住他的袖子,“不用,我自己回就好,宴席还没散,别留姨母一个人在席上。”
贺景淮沉思两秒,还是点了头。
“要是不舒服就叫府医。”
祈望点头,“知道的。”
贺景淮笑着揉揉祈望的脑袋,像是从前那般,他将自己额头抵在祈望的额头上,“哥待会儿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