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染内心觉得有些操蛋，看着漂亮的虫子银翅上的血洞，他心里又夹杂着些许愧疚。
这都什么事啊，早知道他一开始就不留手了。
——
克莱维斯森林深处的悬崖，一直有传言下面是无尽深渊。
洛染抱着沃恩在坠落到最深处时，施了一个御风术，然后抱着虫轻巧的落地。
枝桠枯败，黑水流淌，地表满是血痕，土经历过时间的流淌，血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的痂痕。
这是一处古战场。
洛染俯身抱起怀里因为受伤下意识把翅膀收回去的沃恩四处望了望。
得先找个安静的地方给他疗伤才行。
“小璃，开个道。”
周围全是枯死的树木，实在无法落脚。
染璃剑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听从主人的话。
两三道剑光闪过，斩出一道可供主人通行的小路来。
洛染试探着唤怀里的虫：“沃恩，你怎么样？”
沃恩身体失温，下意识的靠近身旁唯一的热源，体内毒素暂时被遏制住，精神力却无法再为主虫控制。
刺鼻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大脑。
他紧闭着眼睛有些痛苦的在洛染肩膀上蹭，想要发泄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脑海中闪过无数纷杂的画面。
“沃恩，这是你的使命。”
“小五，快走。”
“是雌父对不起你，别怪雌父。”
“沃恩，一定要活下去。”
“活下去——”
第62章 精神力暴乱
悬崖底部，洛染沿着配剑开辟出来的道路，直直走到一处峭壁前方。
“再挖个洞出来。”洛染紧了紧怀里抱着的躯体，吩咐通体透明的剑。
染璃剑发出一阵剑鸣来。
“听话。”
几道更加凌厉的剑光闪过，面前的峭壁上就被硬生生凿出一处山洞来。
大块大块的碎石落下，砸在了洛染身前的防护罩上。
两分钟后，洛染看着面前宽敞的山洞松了口气，抱着眉眼间全是痛苦不安的虫走了进去。
仙力从他指尖散发出来，三两下拼好一张石床。
他又从空间戒指里拿出自己的斗篷铺上去，然后才将雌虫平放在了那上面。
“沃恩，醒醒？”洛染半蹲在沃恩面前，皱着眉轻拍着雌虫的肩膀。
沃恩银色的发丝有些凌乱，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皱起，身上妥帖的军装制服染上血痕，嘴里还喃喃着什么话。
洛染凑近了听才能听出几个词。
“雌父”“不要”“我不想”
沃恩昏沉着，并不知道雄虫靠近了自己，他的意识陷入了一场又一场战斗中，和数不清的异兽作战。
而他的雌父就冷眼看着，似乎并不打算出手帮他。
“沃恩，这是你身为继承虫该做的。”林恩总是这么跟他说。
他对待沃恩并不像对待诺希一样，反而相当严厉，用尽各种手段激发沃恩身体的潜能，以求他能快速成长起来，满足虫帝对继承虫的要求。
林恩元帅对沃恩抱有极高的期待，这种期待演化出来，就是沃恩从小接受高强度训练，一次又一次被扔进异兽堆里厮杀。
无数次临近濒死才被林恩元帅带回去治疗，治疗结束后继续。
直到他成功当上上将，这种地狱般的训练才结束。
此刻，在精神力崩溃之际，他仿佛又回到了幼年时，孤独无助的握着刀枪，在雌父的冷眼旁观下作战。
即使赢了，林恩元帅也只会淡淡说一句：“下次继续维持这样。”
小小的沃恩从一开始的委屈无措逐渐到后来的平静温驯。
他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去接受他的雌父似乎比他自己更在乎继承虫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