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思帆没有拦着,只是抬眼:“少喝点。”
傅泞嘿嘿笑起来:“好喝嘛。”
哪可能不好喝嘛。
汪思帆也将酒一饮而尽,勾过酒瓶,给她倒上,也给自己倒上。
这晚餐吃得久,一扫而光的盘子被推到一边,傅泞窝近她,两个人将一整瓶红酒分完,不知如何又拥在一起,任餐桌还没来得及收拾,任小狗吃完饭的地板没来得及擦拭,任酒香在唇齿间流淌,任相触到肌肤滚烫。
与世界相连的意识早已在醇香的酒意中迷蒙……只有任凭本想将互相吸引的人事揉进自己的身体中。
交缠又紧促的气息渐离,汪思帆拉着她摔进床中,抬手护着她的脑后,弯了弯唇,还未出声便听身下的女孩压抑着气息道:“我明天要走啦,朱利安。”
傅泞的双臂环住她的脖颈,将她往下勾,双唇落在汪思帆的耳旁,声音微颤:“汪思帆,你会来找我吗?我会从这里,飞到……”
她的话还没说完。
她的话还没说完,汪思帆侧过脸,幽暗的房间中,她的眼睛很深,也很亮。
她也没说话,她只是亲她,不让她再说。
片刻后,傅泞只得到快乐,和一句——
“这几日,我很高兴。”
……
傅泞是一大早的飞机。
汪思帆比她还要早起,煎了两份吐司放在桌上……
拉着昨晚不知道也在疯什么的小狗说她先带它去一个朋友那,委托他帮这个浑身是食物残渣的小畜生洗澡,也给她留空间去收拾东西。
等到她回来,傅泞也收好了东西,蹲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吃吐司,解决完了再由她一手拉着她的行李,一手拉着她,走去机场。
她们对昨晚只字不提,傅泞还在半路停下,拍了路边的芦苇丛。
傅泞也终于见到了汪思帆和sam口中的依威特小姐,她同她超级热情地拥抱了好久,像早已认识的好友。
依威特还在工作中,汪思帆目送她绕着机场跑回岗位,转过身就看见傅泞两眼都红了。
她也没忘,傅泞是个爱哭的。
汪思帆沉默了一会儿,双手插在口袋里微紧,没有帮她擦拭眼泪的打算,只轻声道:“快到时间了。”
“租金呢?我的租金还没有给你。”傅泞说。
汪思帆敛眸:“不用,你买了很多东西。”
“早知道不买了。”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说出口的话像孩子一样负气,“我就不该打扫卫生,不该做饭,不该买东西,这样你就会收我的钱。”
汪思帆将手边的行李箱轻轻推给她,没有说话。
登机口排队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工作人员好奇地往这边瞥了又瞥。
“你真的还是什么都不说,是吗?”傅泞的眼泪终于噼里啪啦掉下,她握住行李箱的拉杆,心脏像被人攥住捏得稀烂,“除了你的名字,你的英文名,你连你来自哪里都不说,是吗?”
她们俩就像海里的两颗海水,短暂地相融之后,又将分开,在这漫无边际的大海中,与他人再相融,但她与她不再相遇。
汪思帆轻叹,说:“再见。”
“再见?”傅泞边哭,边被气笑,她拉住自己的行李箱,毫不留情地迈出第一步,“我们再也见不了了,汪思帆。”
“你是胆小鬼。”
这是傅泞最后给她贴上的标签。
汪思帆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连廊尽头,微弯的唇角瞬间持平。
双手插兜的口袋里,一对宝石陶瓷耳饰不负众望地被留在原地。
第14章 again-d1
汪思帆是在搬家的时候才看见被傅泞落下的贝壳挂件。
很小巧的一串, 被塞在某个柜子的角落里。
那天阳光也很好,汪思帆盘腿坐在地上,盯着手心里泛凉的陶瓷玩意儿, 片刻后又将其放回原位。
如同她没送出去的耳饰一样, 留在这里。
故事, 或者说是事故,也留在这里。
她只带走她的行李,和她的小狗。
……
一纸辞职信拍在上司桌上时, 汪思帆有预感会有不少猎头闻声而来, 但没想过智傅集团的代表也在其中。
一切都非常顺利,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和老东家签订的竞业协议也因为前老板脑子有病, 连着三个月不发赔偿而自动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