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玲在对面啧啧啧地发出怪异的声音,还一脸滑稽的笑容对我挤眉弄眼,梦幻抬眸,和对她笑的蒋玲对上了视线,不太自然地低头看我的手机,不太熟练地点进去植物大战僵尸。
我起身,走过去:“手机拿出来,点吃的了。”
蒋玲放低声音说:“桃木簪啊,避邪,保平安,定情信物,欲与之结发,你这个,是哪一种意思?”
我懂而装不懂:“什么什么意思,晚上吃什么,现在点吧,不早了。”蒋玲见此嘿嘿一笑,“瞧你,看她的眼神都拉丝儿了,还说不知道呐。内心有多爱,才会有这样让人心动的眼神啊 。”
我气定神闲地斜她一眼,一本正经道:“你说话的神态能不能别像个拉客的老鸨?”
我们打开外卖软件。
蒋玲话里带着调侃的笑意,叽叽歪歪说:“这个还有这个,都不是你爱吃的啊,也不是我爱吃的,怎么回事啊?”
“行了,闭嘴。”我勾了勾唇,余光瞥了眼梦幻淡定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在碎发下隐隐绰绰的耳朵却难以控制地微微红了起来,她的皮肤太白了,稍有变化就显而易见。
“切。”
这时门外响起门铃声,我起身去开门,见班长和贺于斯在一起,意外地挑了下眉。
贺于斯冲我微微一笑,说:“姐姐好。”
班长说:“路上刚好碰到,人齐了吗?”
我侧身让他们进去,“齐了,正在点东西,你们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蒋玲和班长都是性格外向的人,很快就熟悉起来,她兴奋地说:“喝酒吧喝酒吧,难得这么多人,还在你家,多好啊,喝完就能睡下。”
班长点点头:“我没意见。”
贺于斯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正拿着遥控器调台,他说:“我可以啊。”
最终所有人都看向我和梦幻,我问梦幻:“喝吗?”
梦幻有些吃惊地问:“怎么就我没喝过酒?”
我笑着,说悄悄话一样用气音说:“那你每次喝的时候就意思意思抿一下就好了,啤酒度数不大。”
蒋玲猴精地竖着耳朵偷听,听到了立马大叫:“那不行,游欢你怎么能偏心呢,不行不行,她得喝,不然……”蒋玲笑得意味深长地对梦幻说:“你也可以让她替你喝。”
梦幻无所畏惧地挑了下眉,刚要说话,我就按了下梦幻的胳膊,似笑非笑道:“行啊,就你这酒量,两个我都不放眼里。”
蒋玲瘪瘪嘴:“坏女人。”然后对班长说:“班长啊,那我们抱团吧,一起对付她们两个酸臭味的家伙。”
班长爽快地比了个好的手势,说:“好。”
蒋玲防备地盯着我们两个,然后偷摸问:“班长,你酒量怎么样?”
“不敢说海量,但是在我们乡下小孩子喝酒都挺早的,多是白的。”班长一脸信誓旦旦地让蒋玲放心,闻言蒋玲喜上眉梢地冲我和梦幻嘚瑟一笑。
这时,存在感极弱的贺于斯可怜兮兮地伸出一只手,“那个……我呢?”
刚好是天气预报播报时间,电视机里传来熟悉的音乐,渔舟唱晚。
班长笑着说:“当然跟我们一起喽,怎么,嫌游欢家里的瓦数不够大啊?”
我们点了许多外卖,无骨炸鸡,烧烤,龙虾,奶茶,一些零食,一个六寸冰淇淋蛋糕,还有一箱果酒,八度左右。
班长转动着生日帽,说:“这不得让正宫戴上?”说完三人对视一笑,蒋玲接过生日帽塞进梦幻手里,“加冕仪式,嘻嘻。”
梦幻勾了勾唇,生疏地把帽子展开,来到坐在沙发上的我的跟前,在我的注视下,背对着所有人,她无声地张嘴:“生日快乐。”然后给我戴上生日帽,几秒之后,屋里的灯徒然熄灭,贺于斯不知何时掐准了时间关上了灯。
蒋玲吓了一跳:“贺于斯你想死啊,突然关灯。”
班长一边摸索着找手机想开手电筒一边笑着说:“还没点蜡烛呢,傻子,没过过生日吗?”
贺于斯的声音由远及近,笑道:“这不也挺好的,在黑暗里点蜡烛,气氛更浓烈些。”
他们不知,梦幻在灯灭了的那一瞬间挑了我的下巴,在我嘴唇上轻轻吻了下,然后脸颊蹭着我的脸颊,在我耳边带着戏谑的调调慵懒道:“生日快乐啊,学霸。”随即一阵清风般很快撤开,一切不过转眼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