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们先去食堂吃完晚饭再捡破烂吧。家里有什么食材吗?”我忍俊不禁,跟着梦幻把蛇皮袋放进还算宽阔的院子一角, 忽然一阵略大的寒风吹来, 我打了个寒颤。
“班长种了蔬菜。”梦幻拿出钥匙去开门让我先进去, 将灯打开后转身往回走,“我去弄点, 过会下面条吃,吃吗?”
唔……什么时候梦幻跟班长这么熟了。
“吃。”我按住梦幻想关上能抵御寒气的门, “开着吧,院子里黑乎乎的。”
“我早就熟悉这里了好吧。”梦幻没好气道,但还是松开了手, “你先去洗手吧。”
班长回来了,见到我一点也不意外,她上来就问梦幻:“还有吃的吗?”然后转身熟练地把门后的两条用旧了的毛巾把门缝堵得死死的。
梦幻显然是习惯了给班长留夜宵, 不咸不淡说:“自己去弄。”
我抿了下唇。
班长一边往厨房里走,一边朝我们喊:“游欢,你跟梦幻一块把那个大矮方桌搬出来吧。”
梦幻胳膊横在腰间支撑胳膊肘, 她支着下巴问我:“你们这也商量好了?一起学习的事。”
我笑而不语。
梦幻瘪了下嘴, 带我去搬桌子。
班长捧着碗欢快地吃面条, 时不时像个大姐大领导小弟做事一般指使我们:“杂物间还有好几条大棉被呢,待会我跟你们一块套上被单, 然后铺到地上, 这样就不会很冷了, 而且还有很多热水袋,房东奶奶看做优惠买多便宜一下子买多了,给了我不少。”她们用的是一种老式的银色鸣笛电水壶, 容量大,我儿时家里用的就是这个。
我们把一块平常只会路过但不会用到的位置打扫地干干净净,然后把桌子挪过去。这时班长吃完饭了,利落地把锅碗洗了,擦着手过来跟我们一起装了两个大棉被。
我看着这些洗的干干净净大小长度不一的旧棉被,上面散发着淡淡的被阳光晒过的味道,不禁问班长:“你从哪弄这么多被子的?”
班长得意地娇俏一笑,道:“从废品站收的,房东奶奶和爷爷认识那里的人,让给我留着,可便宜了,几块钱一条就卖给我了,上次梦幻来我就又买了点。”
梦幻在外面拿着马克笔在大矮方桌的四个脚所对应的被子上画记号,然后起身就要搬桌子,跟班长一块出来的我连忙帮她一块搬。
“接下来把这两条被子剪出四个洞就行了。”班长拿起地上的剪刀对着马克笔画出来的范围动作起来,我拉过来一个小板凳跟着一块,梦幻转身拿出三个暖水袋说:“我去烧热水。”
被子很厚,我费力地剪着,抬头说:“我过会来帮你装。”
我们把略方又大又厚重的两条被子对齐,从洞口把下面的那一条被子照葫芦画瓢地画出四个歪瓜裂枣的圆,然后继续剪,最终一齐铺在地上,把桌子顺着洞口放了上去。
折腾了半天,将近十点半,我们终于歇下来,掀开第一层棉被坐了进去,又把暖水袋放在腿上,各自拿出需要的书本。
班长拿着笔戳在本子上,说:“这样吧,以后呢,我们先各自学习,到最后剩半个小时,梦幻我们轮流压榨游欢。”班长冲我们两个得意地挑了挑眉,“今天就算了,时间不早了。”
我扭头看梦幻,又看看班长,果断地点了点头,心里寻思着明天起把需要的东西带过来看。
到了十一点四十五结束后,班长先去洗漱,然后就哈切连连地回到自己房间里,一点没有见外的拘束。
我把书本收拾了一番,对梦幻说:“我们也洗洗睡吧。”
梦幻迟疑地说:“洗澡不是热水器,时灵时不灵的,想洗上热水澡就看运气,而且水还很小,你要洗澡吗?”
我笑着说:“那我就简单洗漱一下好了。你不用担心我受不了,我小时候那会儿,家里挺穷的,什么没有将就过?我没那么娇弱。”
梦幻垂了下眼帘,抿唇而笑,把自己的盆拿出来,又把一条干毛巾递给我:“你要是不嫌弃就先用我的吧,我给你烧热水。”最后才墨迹地拿出一条新内裤,别开脸不自然地说:“这个,新的,洗过了,没穿过。”
我笑着接过内裤,本想调侃她一番的,但是凡事得有个度,于是只好收住,轻快地说:“谢了,梦幻同学。”
上床前,我放手机的时候看到贺于斯又发来了消息,无疑是道歉,说知道错了,让我原谅他。
我心情复杂地盯着页面,从来没有回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