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我忍不住笑了,自嘲地调侃道:“我们两个真狼狈,一个不能自理,一个一瘸一拐,真难兄难弟。”
梦幻瞥我一眼,嘴角无奈地扯了下,说:“上次那么惨的,还是下大雨那回。”说完她可能觉得不该提,于是抿了下唇没再说话。
“梦幻。”在她弯腰帮我躺下后将要直起身子离开,我心里不舍下意识想去拉梦幻的手,却被她若无所觉地错开,我一刹那地顿了下,心想着是巧合,笑着说:“晚安。”
梦幻睨我一眼,无语中透着股敷衍的味道:“晚安,睡吧你。”
后面两天,梦幻都会来我房里学习,为什么突然来勤快了呢,因为她不来找我我就会去找她,碍于我的刀伤,她没办法,只能这样,只是如论如何也不肯在我这儿睡下,理由是:“我有自己的床不睡为什么要跟你一个病号挤一张床?”
我发现,梦幻对我基本有求并应,但是同时在躲我,总是与我拉开距离,更不愿意有亲近的接触……所以说,我亲了她的事极有可能不是梦,而梦幻她装作无事发生,并且不动声色地疏离我么?不然照理说,一起经历了生死,会让关系变得更亲密,而不是梦幻现在这样,很奇怪。只是她的语气态度还是那样,这样我安心不少,可心里的疑虑一旦产生,就没法消除,随着在日常里发现的小细节而愈发加重,偏偏我不能撕破了这层纸,不然弄得连朋友都没得做。
隔日,贺于斯来了,为什么得了我的通知却没有立马来,理由只有他自己知道。想到萧一他们调查的结果,看着贺于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我心里一阵冷笑。
“姐姐,听说你找我,一开始来了医院我还以为走错了,你这是怎么了?”贺于斯不管在何时,看到了我第一时间就是乖乖地问候,喊我一声姐,我虽然不喜,但也懒得对牛弹琴让他改口。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贺于斯,直接戳破,说:“我要你来的原因我想你是知道的。”
贺于斯听了一点儿不惊讶,抬脚走过来,拉来一个椅子坐了下来,一副早就做好准备的样子,然后直截了当地回答:“嗯,是。”
“她差点被你害死。”
贺于斯撩了下眼皮,满不在乎地点点头,眼底的阴郁却未隐藏完全,他颇为遗憾地说:“听说梦幻姐姐她那个家暴爸就断了两根手指。”
我直言:“你觉得怎么处置你比较好?”
“姐姐。”贺于斯忽然抬头,直直看向我,“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处置我?是以我姐姐的身份,还是间接被害人的身份,又或是梦幻姐姐的朋友哦不,暗恋者的身份?”
我不为所动,淡淡看着他,心知他有备而来,但不是为了这次的绑架事件,他一直在执着于我们的血缘关系,我索性跟他说明了:“就算你是我弟又如何,空有血缘,没有感情。”先前他说过嫉恨我,梦幻这次受到无妄之灾,或多或少是因我而受牵连。
一直态度嚣张不羁的贺于斯猝然停下了慢悠悠晃动的脚,他放下二郎腿,乌黑的眸子幽深起来,他说:“哦,姐姐你终于相信了吗?”贺于斯漫不经心地拿起他绑架梦幻的铁证,一点一点翻看,开始娓娓道来。
“我是妈妈离开后,爸爸用妈妈冻在私人医院的卵子生出来的,一个可怜的,贪图我爸钱,却最终爱上他的被利用的女人,她生下爸爸和妈妈的的第二个孩子,也就是我。”说到这,贺于斯低着头痴痴笑了两声,弹了下手里的照片,轻飘飘地嘲讽道:“那男人是个冷血无情的人,除了我妈妈,他谁也不爱。他生下我,只是想利用我,让极度重视血亲的妈妈回到他身边而已,可惜啊,妈妈不认可我,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所以我就被爸爸扔在家,被他无视,被他遗忘,自生自灭。”
“你不信吗?”贺于斯抬眸与我对视,勾着嘴唇笑得似乎很开心,“我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哦。”
我胸口沉闷,静静看着贺于斯,他完全不像在说谎,要么是真的,要么是他被骗了,要么就是太会装。唯一的证明办法,就是做dna,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弄清楚真相那也不像样,于是我说:“那你给我你的头发,我需要做dna。”
“呵哈哈。”贺于斯笑得温柔且玩味,他低着头掩饰住眼底蔓延出来的低落,一边拔头发一边说:“姐姐,你可真是谨慎啊。”
这事我告诉了梦幻,我说:“你现在可以去打他一顿,怎么样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