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梦幻白我一眼,她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里面的东西,说:“告诉你,今天我只请你这一次饭钱,就当还你的,我们两不相欠,你也别给我酸奶了,你谁啊你,烦死人。”她的声线清爽柔和,哪怕用凶狠刻薄的语气,还是让人觉得她很难跟人吵得起架。
我不以为意地点头,一个劲地附和:“行——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她带我去了口中的公园,指着对面巍然屹立的建筑物,说:“那是市图书馆,我双休日就在那儿看书。”
我问她:“中午也不回家吗?”梦幻说懒得回去,眼底浮现出一抹厌恶。
就算是九点出发的,现在也将将十点,游乐园的各项设施都开放了,又是双休日,人多热闹,不过我们就在里面逛了一遍,然后来到鸽笼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休息,看别人喂鸽子。等到了吃饭的点,我们去了大市场,在一个破旧的大商城前排了老长的队伍买了两份四块钱的炒面,因为人太多了,我们只能找了个还算宽敞的地儿站着吃饭。
梦幻乜我:“不吃包菜?”
我抬眸,说:“嗯,味道怪怪的,口感也怪怪的。”
“给我吧,比起嫌弃你,我还是选择别浪费了。”梦幻不由分说就把我挑到一边的包菜夹走。
吃完饭又逛了会,梦幻问我累不累,我说有点,随后就去坐公交,去来的时候看到的图书馆看书休息,然后下午继续捡瓶子。
我们拖着沉重的瓶子,在路上碰到坐在三轮车上叫喊收破烂的一对夫妻,一看梦幻就认识他们,她喊了两声,他们就掉头过来,两口子的普通话不大标准,参杂着不知道是何处的口音。
男人帮她把满满当当的蛇皮袋架到车上,笑得憨厚老实,问她:“还是去小卖铺那儿吗?”
“嗯。”
“估计攒了不少吧。”
“是。”我发现,梦幻对外人总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要么就像对班级的同学那样不耐烦的样子,不爱与人交流交往,这么一对比起来,梦幻在我面前的时候简直可以用生龙活虎来形容,我莫名偷偷有点儿开心。
男人拍了拍车子,“上车吧,刚好车子空得很,离那儿还有段距离。”他老婆先上了车,估计是想拉我们,又觉得自己手脏,连忙收回去,在一旁教我们怎么上会轻松些。
我们三个人坐在车后,男人在前面慢悠悠地踩着脚踏板,车子发出嘎吱嘎吱声,时不时正面碰到越过竖线挤到我们所处的右行道上超车,男人骂骂咧咧地说要速度不要命,小区里开那么快。
中年妇人好奇地打量我:“这个小美女是谁,长得真标致,跟小仙女似的,女娃娃你新交的朋友嘛,挺不错哦,跟你一块收破烂。”
梦幻觑我,跟我微微一笑的视线对上,若无其事地撇开,不冷不淡地说:“不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