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受惊的小狼崽一样炸毛弹开,吃惊地问:“你干嘛?”
我转头看到那个坐进来的女生尴尬的注视,对两人解释道:“我第一次坐中间,被人包围有点不习惯。”
两人了然,没再说什么。
因为距离近,我和梦幻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蹭到彼此的胳膊,即便隔着几层衣料,我还能感受到对方热乎乎的体温,她似乎出现了跟我之前一样的状况,不太自在地想往外挪,但是不知道怎么没动,而是装酷地双手环胸往后靠看电影,于是将我们的距离就这么一前一后地拉开了。
看着看着,估计这个电影梦幻不感兴趣,百无聊赖的她开始看桌子上的字迹,时不时嗤笑一下,但还是认认真真地看下去。电影我看过,同样觉得无聊,我不由自主也跟着她一块看起来,因为光线昏暗,我们两得弯腰低着头离桌面很近才能看得清,我看我桌上,她看她桌上的,直到看完了,我们想往对方桌面看去的视线碰到一起。
梦幻瘪嘴忍不住对我吐槽:“都是一些幼稚的情话和表白。”
“还有留联系方式的。”我会心一笑补充道。
梦幻指着我桌前的一个小人:“这个人画的跟鬼画符一样,没你画的好看。”
“谢谢夸奖。”
她瞪我一眼:“才不是夸你,只是想拿来对比一下,衬托出我对它的鄙视。”
梦幻手背托腮,电影的光线投在她五官清秀白皙的面庞上,明明灭灭,表情也跟着晦暗不明:“我猜,这上面的人,大多都分开了或者没了联系。”
我问:“为什么?”
梦幻说:“高中时的爱情,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玩玩,就是大概率成了白月光吧,到了大学,仅仅是这个国家就那么大,大家分散到五湖四海,将来工作更是如此,很少能够从高中走到暮年吧。”
我凝眸,不知为何想去否定,明明她说的没错。
梦幻或许就是想说两句,没管我是否回应她的想法,她继续道:“明知道天要下雨就该带把伞,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就请别开始。”
我说:“三毛的。”
她看我一眼,眼神里的伤感一闪而逝,无所谓地冲我勾了下唇:“嗯,我不仅仅指爱情。”
那还指什么,梦幻她想表达什么?
这时班长插了一句三毛的另一句话:“爱情的滋味复杂,绝对值得试尝三醉。没必要这么畏畏缩缩。”她语气淡淡,可我们都能感受到她对未来的向往与期待,她说的好像也不单指爱情。
梦幻抬眼,很快有垂下,她说:“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我只是自己这么觉得而已。”
班长没否定她,两个人出奇的和平,老师随意扫过来的视线让我们所有人都住了嘴,乖乖看电影或者做别的事。
梦幻掏出她的英语单词小本子,神态懒散地看。
我凑过去:“一起?”
“不给。”梦幻傲娇地一扭头,然后偏偏侧抬头挑衅地说:“你求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我弯眸:“那我求你了,梦幻同学,我的好同桌?”
梦幻没想到我这么干脆,嫌弃地身子像波浪线那样打了个寒颤,欲言又止,最终翻了个白眼没说话,身子微微靠过来了些,把书置在我两的中间。
梦幻在下课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吐槽我两句句:“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的表情很像一只动物,疯狂动物城里的那只狐狸!又坏坏的戏谑又游刃有余的从容。我怀疑你故意做出这表情的,不然怎么能够那么自然贴合?”
时间流逝的很快,一堂课就这么过去了,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周四的到来不过转瞬即逝。
我早就收拾好了书包,站在走廊处,等梦幻打扫完卫生一起去吃甜点。我胳膊横着,看傍晚一天比一天来的早的暮色天空,心里轻飘飘的,好奇怪,真的好奇怪,但是我只是在心里这么重复这三个字,却怎么也不肯去深思为什么。
我是在期待吗?
明明我经常和蒋玲一起约着出去玩去吃饭的,可能,梦幻这家伙就像游戏里特别难打的bug级别的boss,我耗它的血一次比一次多,这种成就感导致我心情愉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