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利落地站起身。
“既然是陆总开口,那这个面子我肯定得给!走!陆总,咱们现在就过去!”
……
随后,周铭便跟着陆峰一起前往陆氏实业的总部大楼。
这一次的迎接规格显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高。
陆天庆,这位陆氏实业的掌门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他那顶层的办公室里,居高临下地等着。
而是亲自站在了公司大厦的正门口迎接。
当周铭刚刚到,他立刻就快步迎了上去主动伸出双手,态度格外热情地握住了周铭的手嘴里寒暄了好一阵“周总年轻有为”“真是我们香江商界的福气”之类的客套话,才亲自领着周铭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分宾主在柔软的沙发上落座后,秘书恭敬地奉上香茗。
陆天庆亲自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这才笑着开口,看似随意地问道:
“周总啊,咱们合作这么久了,一直都非常愉快。我听说,最近这段时间有不少通讯公司的朋友都找上门来,想跟您谈合作。不知道……周总您自己心里对这件事是怎么想的啊?”
面对陆天庆那看似随意实则步步紧逼的试探,周铭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恰到好处的为难神色。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身体往沙发里陷了陷,开始大倒苦水。
“唉呀,陆总,我的老哥哥!您也是知道我这边具体情况的嘛。”
周铭苦着一张脸,摊开双手,“我们红旗科技家底薄实力弱,跟你们陆氏实业这种航母级的商业大集团完全没法比。”
“在香江这个龙潭虎穴、竞争激烈到变态的市场上,想要生存下去实在是太难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陆天庆的表情,继续卖惨。
“我这边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啊!只能是尽快地开拓市场,能多占领一分市场就算一分,能多赚一点快钱就算一点。”
“毕竟您也知道,我们公司是在内陆,身后还有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的工人兄弟要养活。”
“工人们辛辛苦苦干活,要是到头来连工资都拿不到,那我这个当厂长的还怎么有脸回江东见父老乡亲啊!”
周铭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就差没当场挤出几滴辛酸泪了。
陆天庆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格登”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周铭这番话的潜台词,他听得明明白白。
什么养活工人,什么生存艰难,全都是屁话!
核心意思就一个:我缺钱!我等不及了!谁给钱快谁给钱多,我就跟谁合作!
这小子,这是铁了心要和其他通讯公司勾搭上了!
陆天庆的眉头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他不能再任由周铭这么胡搅蛮缠下去了。
他沉声开口,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质问的意味:“周总,话可不能这么说。”
“咱们白纸黑字可是签订了相关的合作合同的。”
“你看现在,光是我们香江电话公司那边各个营业厅门口,还有大批的顾客在通宵排队,就等着买咱们的汉显寻呼机。如果周总你这边有更多的存货,于情于理是不是都应该优先考虑我们香江电话公司这边?”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周铭:“你现在转过头去跟我们的竞争对手谈合作,这恐怕……不太妥当吧?”
然而,周铭面对陆天庆施加的压力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只是无辜地摊了摊手,语气十分直白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陆总,话虽如此,理也确实是这个理。可问题是,我们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好像并没有明确约定我们红旗科技生产的寻呼机只能和你们陆氏实业以及香江电话公司合作啊。”
“什么?”
陆天庆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哪里不对劲!
这份至关重要的合同,当初可是他亲自逐字逐句审核过的,为了防止周铭这个滑头耍花样,他在里面设置了层层限制。他清楚地记得,里面明明是有相关的排他性条款的!
这小子,难道是想当面赖账不成?
他立刻朝身旁的陆峰使了个凌厉的眼色。
陆峰心领神会,一句话没说,赶紧转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从一堆文件中翻出了那份被锁在保险柜里的合作合同,双手递给了陆天庆。
陆天庆接过合同,戴上老花镜,迅速翻到关键条款那一页,用手指重重地点在其中一条上,沉声对周铭说道:
“周总,你刚才那话就说得不太恰当了,你看这里,”他将合同转向周铭,“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咱们可是约定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关于弘讯科技的持股比例以及双方共同销售寻呼机的合作期限,是整整一年!在这一年之内,弘讯科技生产的寻呼机由我们三方共同销售。一年之后,再根据市场情况重新谈判!”
他以为搬出合同就能镇住周铭。
可没想到,周铭听到这话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一声笑了出来。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好整以暇地说道:“是啊,陆总,您说得一点都没错。”
“我眼神好记性也不差,合同里确实是这么写的,‘弘讯科技’生产的寻呼机在一年之内只能卖给香江电话公司。我承认,我完全遵守。”
他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我们现在和其他电信公司谈判准备销售给他们的寻呼机,并不是‘弘讯科技’生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