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铭笑着逗她:“你不要,那我送给张亚楠了。”
一旁的张亚楠看着两人斗嘴,满心羡慕。
她也渴望有个男孩子能像周铭宠沈秋萍那样宠爱自己,于是配合周铭说:“那挺好的,我正缺衣服,给我吧。”
说着就要去后备箱拿衣服。
沈秋萍急了,连忙拉住她:“亚楠,我的尺码你穿不合适!”
周铭和张亚楠哈哈大笑,沈秋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逗了,没好气地看了张亚楠一眼。
张亚楠不再打趣,叮嘱道:“快上车吧,路上开慢点。”
两个女孩子这才依依不舍地道别。
周铭站在吉普车旁,用力摇动摇把。
天气酷热难耐,这老旧的燕京 212关键时刻掉了链子,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车子,现在怎么也打不着火。
周铭又急又气,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从 2025年弄辆车过来。
找辆外观和吉普212差不多的,挂上 212的标志就行。
实在不行,就把这辆车弄到 2025年,把发动机、底盘全换掉。
反正都是国营工厂的公车,平时也没人检查。
看到周铭满头大汗,沈秋萍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好笑。
可眼见着大热天里,周铭一直想尽办法发动汽车,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眼前这个男生,真的给了她太多帮助。
好不容易,周铭终于把吉普 212发动起来,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有些狼狈地坐进车里,周铭习惯性地想去开空调,却无奈地发现这车根本就没有空调。
一大早刚洗的澡,现在看来算是白洗了,周铭满心无奈。
他朝着窗外的张亚楠喊道:“亚楠,我们先走了!”
张亚楠心中满是不舍,挥着手说:“路上慢点儿!”
沈秋萍也跟着挥手道别。
吉普车缓缓驶出公社政府家属区。
沈秋萍从兜里掏出一条干净洁白的手绢,轻轻擦拭着周铭额头的汗水。
周铭身子微微一僵,随后主动接过手绢:“我自己来吧。”
沈秋萍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心中满是不舍。
此去江州,真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公社。
周铭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宽慰:“以后有空还能回来,公社没地方住,也能去红旗分场。”
“红旗分场已经跟公社谈妥,拿下了后面那一百多亩荒地,刘八一他们这几天就安排工人平整场地,盖新厂房和工人宿舍,到时候给你留一间。”
“那可不行,我怎么能住工人宿舍!”沈秋萍急忙拒绝。
周铭笑嘻嘻地说:“那也行,我在那儿有套房子,你可以住。”
沈秋这才反应过来又被周铭“套路”了,她狠狠瞪了周铭一眼,便安静地坐回座位。
几十年后,从红旗公社到江州市,开车走高速不过一小时,红旗公社也成了乡村旅游度假胜地,每逢周末,大批江都市市民都会来此度假休闲。
可在这个年代,没有高速,连国道都没修通,即便走省道、县道晃晃悠悠去江州市区,普通大巴车得开五六个小时,小汽车也得四个多小时。
遥远的路途,仿佛一道天然屏障,隔绝了乡村与城市。
许多红旗公社的农民,十几年才有机会去一次江州,更有不少人,一辈子都去不了几回。
有车确实方便许多,出发、停留、到达的时间都能自己掌控,行李也能随意携带,比等大巴车灵活多了。
一路上,周铭开着收音机,听着这个时代特有的音乐节目和新闻联播,专注地开着车。
而坐在副驾驶的沈秋萍,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微微张开的嘴巴,模样可爱,让周铭忍俊不禁。
两人早上 9点出发,下午将近 2点才抵达江州市。
随便在路边吃了点东西后,周铭便开车前往江州农业大学。
这个年代,大学生和研究生都十分稀少,国家和学校都格外重视。
8月底正是研究生和大学生开学的日子,学校门口早已拉起迎新标语,学生们提着行李,脸上既兴奋又透着迷茫,陆陆续续来到学校。
那时,学生们装行李大多用编织袋或军绿色背包,不像后来有各式各样的行李箱。
周铭现在有两种选择。
第一种是将车停在学校外,然后帮沈秋萍把行李拿到学校去。
这样做符合国人传统美德,显得低调谦逊——毕竟在这个年代,能开车的人本就稀少,开车送学生上学的更是凤毛麟角。
第二种选择则是直接开车进学校,把沈秋萍送到新生登记处报到,登记姓名,查看分配的宿舍后,再开车送她到女生宿舍楼下,并帮忙把行李提上去。
这么多东西,让沈秋萍一个人拿确实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