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牌收音机销量确实好,技术也过硬,深受老百姓喜爱。”
“但光靠红旗分厂,肯定做不起来,还得依靠政府支持,尤其是县国营机械厂的大力协助,通过整合生产线和技术才能成事。”
“扣除成本后,只给县国营机械厂留 10%的利润,这在全国都没有先例。我认为,所有利润应由县国营机械厂统一分配,可以划拨 10%的利润给你们红旗分厂自由支配。钱局长,你怎么看?”
说着,黄局长看向工商局的钱局长。
钱局长瞧着刘德怀的神色,赶忙附和:“我赞同。”
“另外,周铭说分流到红旗分厂的工人开支由总厂承担,这点我也认可。红旗分厂规模小,资金有限,确实需要总厂划拨款项。”
刘德怀听后点点头,觉得两位局长的提议妥当,既拿走了周铭的“大蛋糕”,又给了他一点“甜头”,算是平衡之策。
陈开明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刘德怀准备拍板定案时,周铭开口了:“各位领导,可能我刚才没说清楚。”
“我说将 90%的利润留在红旗分场,这些钱主要用于分厂建设和科研,尤其是科研,非常烧钱。”
周铭直言不讳,“这些钱绝不会进我个人腰包。”
刘德怀顿时尴尬不已,仿佛心思被看穿,连忙解释:“周铭同志,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可一时之间,他竟不知如何反驳。
这时,周铭从包里掏出一块手表。
这块手表外观与当下畅销的沪市牌手表相似,但设计更时尚,还具备防水、防沙、防摔的“三防”功能,这是沪市牌手表没有的。
手表正反两面都清晰刻着“红旗牌”三个字。
周铭将手表递给刘德怀:“报告刘县长,科研投入看似无形,但如果没有大量投入,我们既研发不出质量和性能领先的红旗牌收音机,也做不出红旗牌手表。”
听到“红旗牌手表”,刘德怀愣住了,急忙接过手表,反复端详,还与自己左手边的沪市牌手表对比。
这块红旗牌手表,其实是周铭让蒋伟在 2025年找手表工厂代工零部件后简单组装的。
工业化的力量不容小觑,小厂家生产的机械手表,性能比这个年代的手工产品还要好。
虽说在质感上,比不上 1981年的产品,但周铭计划走低价路线,让人人都能戴得起手表。
而且手表的一些设计,在 2025年的人看来就是傻缺、土得掉渣——比如在红旗 logo四周镶了五颗“钻”,这些当然不是真钻石,只是廉价的工业制品,可镶嵌在手表上却闪闪发亮,在这个年代显得格外高档。
周铭盘算着,先推出低价红旗牌手表抢占市场,后续再推出高端款,大不了多镶嵌几颗河南人造钻石。
在 2025年,人造钻石不过是普通工业品,几十上百元就能买到,但在这个年代,人工无法生产钻石,其中利润极为可观。
经过反复对比,刘怀德发现周铭给他的这块红旗牌手表,比自己花了好几百块钱、好不容易凭票买到的沪市牌手表还要出色,尤其是在时尚感上更胜一筹。
更关键的是,他那块几百元的沪市牌手表,比起一百多、两百块的同类产品,最大优势是能看日历,而周铭这块手表同样具备这个功能。
刘怀德随后将手表递给黄局长、钱局长等人传递看着。
两人拿到手表后也愣住了,一看“红旗牌”就知道是周铭的“作品”。
他们震惊于周铭明明在搞收音机,什么时候又捣鼓出手表了?而且这手表质感看着还不错。
陈开明、毛向东和饶华更是震惊不已。
陈开明接过手表,难以置信地看向周铭,只见周铭面带微笑、胸有成竹,这无疑证实了这块手表确实是红旗分厂的成果。
手表最后又回到周铭手中,刘怀德忍不住问道:“周铭,这到底怎么回事?这手表是怎么来的?你别告诉我这也是你们红旗分厂研发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铭身上。
周铭拿起手表,说道:“报告各位领导,这块红旗牌手表的确是我们红旗分厂研发的。”
“但由于目前设备和零部件有限,这只是测试样品。”
“我之前说销售收音机后保留 90%的利润,就是打算将其投入到类似的研发工作中。”
话音刚落,周铭拿起自己的水杯,直接把手表扔进了茶杯里。
这一举动把众人吓了一跳。
在那个年代,手表属于奢侈品,普通沪市牌手表售价在 130元以上,品质好点的能卖到两三百元,梅花牌手表更贵,普通款都要 300多元,贵的能达到五六百元,进口手表价格更是高得离谱。
而普通工人每月工资不过 30到 40多元,买一块普通手表至少要攒三四个月工资,好点的手表得攒将近一年。
对于普通民众来说,手表妥妥的是奢侈品。
而且在城市里,男同志结婚必备的“三转一响”中,“一转”就是手表,大家对手表都爱惜得不得了,周铭却如此“糟蹋”。
刘怀德隐约觉得,周铭或许是想展示手表的防水功能。
要知道,他手上那块价值近 300元的手表,除了能显示日历,最重要的功能就是防水。
他心想,周铭这块手表难道也有防水功能?
手表在茶水中浸泡了将近两分钟,周铭才将其取出,用毛巾擦拭后说道:
“报告各位领导,我们正在研发的红旗牌手表具备防水功能。而且只要攻克一些技术难题,手表的售价会非常便宜。”
刘怀德迫不及待地问:“能便宜到什么程度?”
周铭回答:“20多到 30块钱,我们还能有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