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让王凯找人把谭成峰打死,王凯估计没那个胆子。
就算周铭出高价,让王凯愿意干,他也不能这么做。
一旦这么做了,他在 80年代的人生就会留下永远洗不掉的污点,这污点就像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幕后指使他人杀人,同样属于故意杀人,周铭可不愿意为了谭成峰这个垃圾把自己搭进去。
而且,如果让王凯干掉谭成峰,他就和王凯彻底绑成了利益共同体,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今后但凡王凯出了事,他也必定受牵连,这对周铭来说,风险实在太大。
毕竟,他和王凯目前仅仅是利益关系,还远没到那种深度的利益捆绑。
李二牛和何美琴见周铭一直不说话,他俩也没吭声。
何美琴心里满是愧疚,她以为周铭在生气,怪她没看好钱,差点被谭成峰抢走。
而且谭成峰是她丈夫,就因为这个人,她已经给周铭添了太多麻烦。
何美琴无比愧疚,小声对周铭说:“周铭,实在对不起,都怪我。”
周铭连忙说道:“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这事不怪你,都怪谭成峰那个狗日的畜生,他就没想过做个好人。”
李二牛心里也十分担忧,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谭成峰像条饿狼似的惦记着,他怎能不担心?
谭成峰一天不除,何美琴就一天担惊受怕,他自己也同样如此。
李二牛有些愤怒地说:“周铭,要不我去找谭成峰,把事情跟他说清楚,让他别再来骚扰我们了。实在不行,我咬咬牙凑点钱给他,让他和美琴离婚,不再打扰她。”
李二牛说这话,是因为太在乎何美琴了,以至于都没注意到,何美琴情不自禁地拉住了他的手。
周铭一脸严肃地对李二牛说:“就谭成峰那种人,你觉得给他点钱就能打发了?”
“给他钱,根本打发不了他,反而还会刺激他,让他变本加厉地骚扰我姐。”
“因为他知道,只要拿捏住我姐,就能从你这儿要钱。这种人,你跟他纠缠不清的。”
李二牛听周铭这么一说,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他越发着急,站起来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该咋办?要不我想办法把他约出来,弄死他丫的!”
李二牛此刻只觉得心里像被毒蛇缠绕,憋闷得难受,无处发泄。
周铭冷冷地对李二牛说:“哦,你拿刀把他捅了,然后呢?”
“过段时间公安机关查出这起凶杀案,把你抓起来,送进监狱吃牢饭。哦不,你要是故意杀人,还得判死刑。”
“到时候,你想让我姐天天以泪洗面吗?”
李二牛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他无比无助地又坐回椅子上,焦急地看向何美琴。
此时,李二牛觉得自己特别没用,身为一个男人,连心爱的女人最基本的安全都保障不了,这算什么事儿啊!他满心愧疚地看着何美琴。
周铭看看何美琴,又瞧瞧李二牛,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但是差一个适合的人选。
他对李二牛和何美琴说:“这两天你们先别去县城卖东西了,具体什么时候去,听我安排。”
“行了,这事我自有打算,你们别管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二牛着急地站起来对周铭说:“周铭,你总得给我安排点事儿吧,让我在家待着,我心里不踏实啊。”
周铭说:“你要是不踏实,那就多往我姐家跑跑,勤快点。”
李二牛一听这话,顿时开心起来,激动地说:“周铭,铭哥,你的意思是你同意我和……”
李二牛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铭打断:“我同意你大爷,赶紧回去吧。”
周铭懒得跟他废话。
这天晚上,李二牛和何美清肯定是睡不着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铭就赶到了公社。
今天,沈秋萍要去县城乘车前往江州市,然后从江州市火车站乘车返回苏杭。
周铭答应了今天送她去火车站。
沈秋萍要回去看望亲人,郭主任十分重视,又考虑到一个女孩子不方便,便把公社政府的三侉子摩托车借给了周铭,让他骑车送沈秋萍去江州市。
在两人出发前,郭主任把周铭单独叫到一旁,说道:“周铭啊,秋萍是个好同志。”
“这次国家政策有变化,大部分知青都能如期返回城市。我也不知道沈秋萍是怎么想的,我也不太好问。”
“毕竟站在我的角度,去问她,好像是想留她下来,到时候她要是抹不开面子,耽误了自己的前途,那就不好了。”
“周铭啊,一会儿路上,你找机会探探沈知青的口风,看看能不能劝劝她。”
“她要是在苏杭市那边亲人不多,倒不如直接回来。咱们公社地方小,那也可以留在江城县或者江州市嘛。”
郭兴田拍了拍周铭的肩膀,接着说:“小伙子,我也是过来人,有些事儿我看透不说透。”
“你得好好加油!男人的幸福都是自己争取来的,绝不是等来的。我想你明白我啥意思。”
周铭嘿嘿一笑,说道:“放心吧,郭主任,沈知青这么优秀的人才,我肯定想方设法把她留在咱们江州市。”
郭兴田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看着周铭现在的样子,就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