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安江篱有些话匪夷所思。
在她有意无意提示下,贺兰毓在书房发现了离婚文件,那时候对方问对这件事怎么看。
贺兰毓告诉她,时风眠曾经给过另外的离婚书。
安江篱认为这是阴谋,只是博取她信任的一环,一旦得手,将来时风眠还是会污蔑构陷,将她送进牢狱。
“时家藏污纳垢,这么多年来,不可能全部清理干净,你再仔细找找拿捏她的物证,我们联手。”安江篱苦口婆心对她说。
“你一直在做这件事,难道忘记了吗?”
对此,贺兰毓默然不语。
在时家生活的时日渐长,她也发现了其他蛛丝马迹,隐约浮现出一个念头。
她没有给出明确回答,日子一拖再拖。
直到现在,反倒是安江篱按捺不住了。
几分钟以后,等不到她回复,安江篱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安江篱:【你不会是想见她吧?】
贺兰毓知道对方指谁,略作停顿。
她表示行程结束,照例是要先回一趟时家,口吻公事公办。
消息发出去下一秒,手机又开始滴滴。
安江篱:【你想在演唱会见到人,但是有没有想过,时风眠不会想在晚宴上看到你?】
贺兰毓视线有些凝滞,过了一会儿,却没有再回复。
最近,安江篱有意无意透露时风眠行踪。
她知道时风眠这段时间不忙,只是整日跟沈潇潇一起,游手好闲,借此打发时间。
不主动联系,大概因为将自己抛之脑后。
车厢里光线不清晰,贺兰毓半垂眼睫,神情晦暗不明。
她不能在这段关系里沉溺,理智来说应当及早抽身,免得留下无穷后患。
时风眠能轻易放下,她自然也可以。
与此同时,时家。
时风眠从工作室回来,取回了词谱后,没有放到书房。
她径自走到了琴房,阳光下,窗明几净。
植物的绿叶葱翠,清风中缓缓摇曳。
时风眠走到了钢琴前,看了一会儿,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下了几个键。
琴声淳厚,悠扬动听。
她弹了一段贺兰毓教过的前奏,也许是熟能生巧,听起来倒也有几分韵味。
忽然,她想起了手里词谱,低头细看。
因为是新作的歌曲,加上贺兰毓出行匆忙,剩下还有一大半是空白的。
时风眠心血来潮,就按着词谱弹奏。
要说人真的不能太闲,一闲下来,思维就容易扩散到莫名其妙的地方。
她居然对后续的曲调有想法,于是遵从内心感受,自顾自续完了整首歌曲。
一曲结束,她自我感觉不错,拿起另一张纸记下。
不知道贺兰毓对后续有没有想法,假如没有头绪,也许自己这一份还能当做参考。
思及此,她就拍了张照片给对方发过去。
不过,短时间没收到回信,她也没有在意,便出去忙自己的事情。
过了三天,她还是没收到回复。
时风眠有些疑惑,于是去留意对方的行程动向。
她看到了贺兰毓的路透视频,如今正在c市举办最后的演唱会,因此一行人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后面,时风眠给贺兰毓打过一通电话。
“你们都到c市了?”她语气轻松,说道。
“嗯。”
电话另一头,贺兰毓旁边还有别人,本来都在闲聊,突然间就全部安静了下来。
“你看到我发的图了吗?”
贺兰毓轻点头,语气淡淡道:“还没有。”
时风眠沉默了一下,察觉对方有些冷淡。
她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那边传来一阵人群的骚动,不禁心里一紧。
“我得上台了。”贺兰毓低声说。
时风眠握紧手机,“好。”
几秒钟后。
她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界面,思索了一会儿。
尽管这事有点难以言说,而且如今看不到人,无法怎么去确定某一件事。
时风眠便没有在意,因为即将迎来另一件事情。
过两天举办慈善晚宴,她会应约而至,而无暇去处理其他问题。
当天晚上。
窗外明月高悬,客厅里一片寂静。
桌前,一杯热茶早已冷透。
时风眠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显示最近一趟航班信息。
她的指腹来回滑动详情页,退出去,又登入。
管家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身旁,温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