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助理是最近聘请,是一名毕业的实习生,姓虞。
时风眠有时候过去,也见过这位助理,有些腼腆,但是办事一点都不含糊。
这是贺兰毓自己挑的人,她自然没有异议。
今天,贺兰毓正在挑选登台的礼服。
打开衣柜之后,她的视线掠过眼花缭乱的服装,忽然瞥见一件天鹅羽设计的鱼尾裙。
“这件怎么样?”
闻言,时风眠从旁边溜达进来。
她也看了看,却没有立即回答。
这件礼服制作昂贵,在衣柜里格外打眼,不过因为是从前时风眠送的,对方从未穿过。
“还行,你要不要再看看……”
贺兰毓眼底浮现疑惑。
这件礼服只是“还行”,那么其他衣服就更不能入眼了。
看见对方如此神情,时风眠语气顿了顿,笑道:
“我的意思是它有点‘冷门’,你决定之前,也许可以先试一试。”
贺兰毓视线落在衣服上,神情深思。
从礼服较低的存放位置,以及整洁程度来看,她竟然从未将它拿出来过。
她同意了时风眠的建议,进去换上衣服。
因为中间没有隔档,时风眠自觉转过身,半倚在门框一会儿,却没有看到对方出来。
“阿毓,你好了么?”她低声问道。
“……”贺兰毓似乎在拖动繁复裙摆,有些许费劲,“我可能需要你帮个忙。”
时风眠侧过脸,只见窗台洒下的日光暗淡。
贺兰毓将发丝拨到肩膀一边,露出大半后背,雪白的肌肤上肩胛骨线条漂亮,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她眼神微顿,半垂下眼睫,徐徐朝对方走了过去。
原来,这件礼服拉链是特殊设计,而且是第一回穿有些生涩。
“我来。”时风眠低着眉眼,按住了拉链位置。
贺兰毓便放下了手臂,转过脸,视线落在对面暗色的地板。
时风眠没有碰到她后背,而是丝滑地拉上去。
不过,有道细小的风掠过脊背,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不一会儿,贺兰毓走出来,回到了光源下,面对着前方的落地镜。
她从镜子里看到时风眠,问道:
“你觉得怎么样?”
时风眠也在注视她,眼里涌现一丝欣赏。
这件礼服完全是为她量身定做,少一分太轻浮,多一分显厚重。
“很美。”她只能坦然道。
闻言,贺兰毓唇边泛起浅浅笑意。
她喜欢对方这样的目光,思及礼服一直“不见天日”的原因,也许是太重视了,才珍惜地存放起来。
于是,当下决定就带上这件礼服,不再去看其他衣柜。
时风眠见她真心喜欢,便没有阻拦。
在贺兰毓出发的前夜,两人不约而同聚在家里,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有一点为其践行的意味。
这次可能会分开一两个月。
气氛陡然有些沉闷,壁炉里燃烧着焰火,周遭的空气温暖舒适,隐约飘荡着一缕沁人心脾的茶香。
本来时风眠打算喝点小酒,但是想到对方明天启程就歇了心思。
她兀自给对方斟了杯茶,香气袅袅。
“小虞在安排你的工作行程,中间有没有遇到问题?”
贺兰毓抬起眼眸,抿了抿唇道:
“有一点。”
时风眠轻点了点头,将杯子递给她,“如果不是时间太赶,再培训小虞一段时间,会更容易上手工作。”
贺兰毓捧着温热的茶杯,低头啜饮。
浓密的睫羽轻垂,低声说道:“问题解决了,她已经适应得不错。”
闻言,时风眠便没有再问。
两人之间静默片刻,时间一点点流逝,却没有人先离开。
她放下了茶杯,指腹微微摩挲,对贺兰毓说道:
“这不是第一次分开,从前也常常……我们再见还是一样过,生活没有任何区别。”
实际上,要是按贺兰毓失忆的时间算,她俩还真是“首次分别”。
这段时间已经习惯对方在身边,想到将来两个月见不到,时风眠心里还是有一点不舍的。
但是,她不能在这种关头掉链子。
“我明白。”贺兰毓神情微凝,轻声回道。
这些道理其实都懂,也早已预料到今日,只不过真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心头却像是有沉重的乌云积压着。
“我不在,你会想我吗?”她忽然问道。
时风眠沉默了一瞬,轻点了点头。
贺兰毓默然不语,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时风眠目光微顿,突然福至心灵,意识到对方表达的含义。
她微皱起眉头,神情故作思索,过了一会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