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它是偷跑进来的,跟我们没关系。”
“我不会跟管家说。”贺兰毓的视线掠过她,看向后面。
闻言,佣人只好将身体侧过去,露出竹篓,在她的视线示意下,将黑布半掀开。
贺兰毓打量着里面的小狗。
见状,佣人连忙说道:
“管家有明确规定,家里不能收养动物,尤其是狗,我们是帮它去找个好人家。”
“为什么不能养狗?”
“这……”佣人面露难色,个个也答不出来。
贺兰毓神情深思,说道:
“你们现在把它丢出去,天寒地冻,应该活不过今晚。”
小狗看上去只有两个月大,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迷了路才跑进时家。
闻言,佣人们也有些犹豫不决。
午间的时候。
时风眠坐在客厅,正在看一份简报。
面前的茶香味浓郁,飘散在空气里,油然而生出一丝悠闲自得,还有岁月静好。
时风眠又看了一会儿,直到贺兰毓出现在对面。
她的视线仍在报上,没有开口。
两人静默地坐着,余光里看到贺兰毓拿起杯子,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桌面只有一杯,所以那杯是她的。
时风眠眸光微顿,却什么也没说。
贺兰毓视线落在空了的杯底,有些许出神,过了一会儿,听到时风眠说道:
“你还要吗?”
“……”
视野里出现白皙修长的手指,贺兰毓倏地抬起眼眸,就看到手里的杯子被她拿走了。
时风眠将杯子放在桌面,然后顺手拿茶壶,给她重新倒了一杯茶。
香气自中间飘溢,雾气氤氲。
贺兰毓莫名心里感到安宁,似乎不管现实如何变化,面前的女人始终如一。
仿佛不管再过多久,她都会在自己身边。
“谢谢。”她唇边泛起浅笑,说道。
时风眠收回手,视线不经意掠过她的笑容。
“你的演唱会是在下个月?”时风眠眸光柔和,随口问道。
“嗯。”贺兰毓手里捧着热茶,心头微动,说道:
“你最近忙吗?”
时风眠放下了简报,两手放在腹部,神情放松,目光看向了别处,说:
“下个月有一个慈善晚宴,我会过去。”
话音落,贺兰毓有些许失落。
她面上不显,只是轻声答应,视线落在简报的另外半边。
上面刊登了一份慈善机构捐赠名单,而时风眠的大名赫然在前,后面则是一些对她的采访。
因为从前也有过几次千万的捐款,她并没有太在意。
不过,当意外看到本次捐款金额时,贺兰毓不禁心里有些惊讶。
时风眠投了十个亿……
她不由得去注意具体事项,分别有资助山区学校、公共设施,还有治理沙漠环境。
不止是为了个好名声,时风眠还实际关注各个项目进展。
贺兰毓凝望着她的脸庞,许久沉默。
“你那天叫秘书过来干什么?”她忽然道。
时风眠视线落在她身上,坦然说道:
“我准备将公司交由代理人管理,缩减目前的一些产业。”
贺兰毓眉头紧蹙,心底涌现一个不好的预感。
时风眠明明正处于巅峰期,还有大把时间精力向上拼搏,这也是其她竞争对手忌惮的,担心她攻克自家公司。
不过,那些人似乎想多了,时风眠居然已经想好收手。
甚至已经在计划“养老”?
贺兰毓意识到这一点,心里五味杂陈,竟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你这样下去,不怕安氏在a市的地位取代你吗?”
“没有人会取代我。”时风眠轻声说。
闻言,贺兰毓略微错愕,过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她真正的意思。
她仔细端详时风眠表情,语气不由得放轻了问:
“我们还会留在a市吗?”
时风眠没有作答,看了贺兰毓许久。
这样平静温和的目光,看得贺兰毓微微心惊,这是从未在对方脸上看到的神情。
不过,时风眠只是轻摇了摇头。
贺兰毓有些不解,“那我们要去哪里?”
“我还没有想好。”
两人坐了有一会儿,空气有些许静默。
时风眠再次拿起简报,却微皱起眉头,嗅到了一丝不同的气味,“你刚才有出去吗?”
贺兰毓沉浸在思绪之中,没有听清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