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大罪。
“陛下……”
帝王脸色冷肃,先安抚外来做客的西罗使团:“西罗王受惊了,先下去休息吧。”
西罗王一副大开眼界的样子,摊手道:“没想到贵国也有那种疯子,真可怕。”
曲延正担忧春知许,闻言随口问了一句:“西罗王见过周拾那样的疯子?”
西罗王:“哦,当年我父王纳了我同父异母的姐姐为妃,我母亲当场把我父王砍了。”
“…………???”
“别误会,西罗国的父女虽然可以成婚,但不会有夫妻之实。”
那也很炸裂好不好。
曲延明白了阿娅为什么一定要逃离西罗国,这样的风俗太可怕了。
群臣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嫌弃,先太后的遗骸绝对不能被带走!
西罗王显然不把家丑当场家丑,夸夸其谈:“我父王死后,我当了国王,娶了我姐姐,可惜她始终不能为我诞下子嗣,找了很多医师都没用,唉。”
“…………………………”
曲延挥挥手,“别说了,请你圆润地滚蛋。”
西罗王耸肩,“大周有时也不怎么开放,为了保证王室血统的纯正,娶自己的兄弟姐妹最简单了。”
西罗使团几乎是被轰走的,在大周那些遵循儒家思想的文臣耳中,西罗王的话可谓是大不敬,如果不是因为外邦的身份,就这番话,判个二十年不是问题。
“陛下,周焱枫世子狂妄妄为,肆无忌惮,目无君上,当堂行凶,可谓是穷凶极恶,暴戾恣睢。还望陛下严惩!”御史大夫不等龙傲天一党把话说完,就跳出来一顿输出。
龙傲天一党一口浊气闷在喉咙中,差点憋死。
叶尘心也道:“陛下,周世子所为,可谓丧心病狂。”
龙傲天一党立即抓住错漏:“丧心病狂,好一个丧心病狂,陛下,周焱枫世子定然是因为病了才会如此荒诞不羁!定然是受人蒙蔽,才会当堂行凶。那个春知许,也许就是罪魁祸首!”
“放屁!”曲延大骂一声。
“……”
灵君发话,满殿寂然。
曲延冷笑:“好一个受害者有罪论,那谁谁,某人要杀你,你是不是还要为对方辩解,他只是精神病发作,不杀你就治不好?”
“?”
叶尘心听懂了,翻译道:“刘大人,一个凶手杀了人,还要杀另一个人,你不去找凶手的原因,反倒觉得是被害者的错,是不是有失偏颇?还是说你老有什么把柄在周世子手里?”
龙傲天一党深知此时不及时辩解,恐怕就没机会了,是以口水狂喷,狡辩得天花乱坠。而另一党与之舌战也不落下风。
刚才还推杯换盏、其乐融融的百官,辩着辩着便火急火燎地干起来。
叶尘心不愧是当年的孩子王,打架那叫一个利落,三拳两脚就把刘大人揍得鼻青脸肿。
曲延:“……”
曲延看一眼身边镇定自若的帝王,“陛下,不管他们吗?”
周启桓:“众卿锻炼身体的机会不多,权当舒展筋骨了。”
曲延心想,大周还是很开放的,现代的官员敢在国会上打架吗?肯定不敢,大周的官员可是敢得很。
不论他们怎么争执,周拾御前杀人是不争的事实,关在大理寺算是便宜他了,不然送去刑部起码吃一晚上鞭子蘸辣椒水。
不对,刑部好像有曲兼程的人,而大理寺完全属于皇帝管辖,总体来说,还是把周拾留在大理寺最“安全”。
曲延忧心忡忡,从自己小金库掏了二十贯铜钱,让谢秋意交给那个枉死小太监的家人。
谢秋意道:“宫中已经给了补偿。”
“这个算是我的补偿。”曲延有点后悔,如果早些把周拾从老李相救出来,是不是就会阻止周拾发疯,从而避免那个小太监的死。
谢秋意没说什么,照做了。
系统破天荒地安慰了一句:【不是你的错。】
曲延当然知道不是他的错,一切都是周拾自作自受,这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叹了几口气,曲延才洗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