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苏薄的身体出现了极大的问题,土壤损坏,“根”无处所依,只是悬浮在她的身体之内,随时可能脱离。
智者几乎快要笑出声来,他实在是没想到,苏薄消失这些天的收获竟然大到这种程度。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她让那位陨落的画面了。
开着车的苏薄不知道智者在想什么,她将速度拉到极致,顺便嘱咐触手注意路上有没有余婆一行人的身影。
眼球叽叽叫着表示自己的可以帮忙,于是苏薄抽出手把它放到自己头顶。
“自己抓紧。”
“叽。”眼球扒拉住了苏薄的头发。
也是运气好,在赶了一天路后眼球成功在乐园边界处发现了正在往游戏场赶的余婆。
主要还是绿芜的头发太显眼,绿芜、达蒙和余婆坐在没有顶盖的四轮拖车上,而李悯人坐在驾驶舱里开车。
李悯人开车的风格和他本人相似,跳脱且不老实,李悯人的车抄小路招惹了一众咒骂,苏薄就算没看见绿芜,也很难不注意到他们。
苏薄驱车追上前方那辆四轮拖车,在超过他们之后方向盘猛地一打,车身瞬间横过来拦在了拖车前方。
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刺啦”声,这动静吓了李悯人一跳,他甚至没看清前面突然出现的红色是什么,只是凭借本能一脚刹车踩到底。
待车停稳后李悯人气冲冲地解开安全带抬头看去,还来不及说什么,待看清眼前拦路的人是谁后脸上的怒气瞬间转为笑容。
“害,我说是谁呢敢这么开车,原来是你呀苏薄。”
等等,苏薄?
苏薄不是死在上一次游戏里了吗?
李悯人话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不对,他一把推开驾驶舱的门,三步并作两步跳到了拖车后座上和余婆三人挤在一起。
由于视线受到驾驶舱的遮挡余婆几人并没看清李悯人是为什么突然刹车,差点被撞到脑袋的绿芜伸手将想往她身后钻的李悯人推开,皱着眉问道:“我就知道不该让你开车,怎么了?”
“苏薄……鬼!”李悯人哆嗦着,半天只说出两个词来。
余婆听见熟悉的名字,顾不得说李悯人什么,直接从车厢上跳了下来。
她越过拖车,便看见了拎着颗白色脑袋站在红色摩托前的苏薄。千言万语在余婆心底闪过,最终她只是上前,拍了拍苏薄的肩膀。
手掌落到了实处,眼前的苏薄是人非鬼,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余婆想问苏薄离开游戏场后发生了什么,也想问问她身体是怎么回事,但知道苏薄向来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特意在这里拦她们,一定是有事要说。
于是余婆什么也没问,只是将搭在苏薄肩上的手放下来,板着脸言简意赅说了一句:“活着就好。”
余婆背后李悯人三人正慢慢向苏薄靠近,绿芜眼底闪过诧异,达蒙的眼睛被遮住看不清神色,而李悯人漏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天老爷,真是苏薄啊。”李悯人冲上来,一双不大的眼睛里因为有泪花变得亮晶晶的。
苏薄并没有和几人叙旧的意思,她很满意他们没询问她最近的经历。
“有事,找地方聊聊。”
begonia店内因为空闲太久,桌椅都已经积了层灰。
五串脚印从店门处延伸到店内,中间还掺杂着一跳不规律的拖痕。
触手看着那条拖痕,又看看因为头发太长被苏薄拖在地上走的智者,他白色的头发和半边脸颊因为沾灰变得有些狼狈,但表情没有任何埋怨,只是借着头发的遮挡一直用眼睛看着苏薄。
啊,总感觉高高在上的智者被苏薄关了那么久小黑屋后莫名被调出来了。
但不得不承认,看着智者这样触手心底有种莫名的爽感,毕竟当时对付智者时它可是受了不少罪。
距离下一场游戏开始还有八个小时。
从begonia到游戏场需要大概两小时时间。
苏薄进入自己的左眼世界内,黑色线条将眼前众人彻底包裹。
主宰赋予的力量能够暂时隔绝上城区的监视,这点苏薄在游戏场内就确认过了。
“接下来我们的对话是安全的,你们可以放心。罪都的屏障,你们都看见了吧?”一切就绪后苏薄开口问道。
余婆点头:“嗯,你弄出来的?”
“那是什么东西,我们在山海庙都能看见。”李悯人好奇。
苏薄斟酌着将艾弗里的事情挑选出一部分告诉了余婆几人,重点说了罪都摆脱了上城监视这件事。
“现在罪都很危险,但这危险伴随着巨大的收益。当然,其中潜在的收益只靠罪都是不可能获取的,这也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 苏薄解释道。
在场的几人都是聪明人,哪怕是看起来最呆的李悯人,也听懂了罪都的改变对废土区局势的影响。
上城不可能对此置之不理,罪都随时有着覆灭的风险。
但同时这也是他们的机遇,摆脱了上城监控的罪都完全有时间来做一些事,而苏薄的态度很明显,她站在了反抗的那一边。
废土七个区,只靠罪都的力量是不够的。
但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