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薄对废土改造生物的认知显然不如鼠尾草深刻。
被反驳后鼠尾草耐心地解释:“有的金属改造能将生物寿命延缓至百年, 只要脑意识不死。”
“001也可能不是真正的白猴。”苏薄突然坐正了身体,“哪怕是一号,严格来说也是素婆婆的产物。”
“怎么定义真正两个字, 没经过改造的,最初的,一切的起源, 或者是代表真实的。”苏薄的目光看向那盘肉饼,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
“或者说真正的白猴被素婆婆藏起来了?这里所有明面上的白猴其实都是人造的。”鼠尾草又提出新的可能。
或许这也是最有可能得答案,但她们该去哪里找到那只被素婆婆藏起来的真正的白猴。
“它或许是一只没有经过金属改造的老猴子,也可能是一只被严重改造过延缓寿命的金属猴子。”
苏薄突然开口:“那有没有可能,它不是猴子?”
“我见过素婆婆的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整张脸除了眼球都是金属造物, 包括嘴里那条舌头。”
回忆起那次见面苏薄映像还是很深刻的,毕竟那是她第一次在废土威胁谁, 也是第一次在废土见到这样的改造人。
“滋滋——”
耳朵里的窃听器突然响了起来。
苏薄对鼠尾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点了下自己的耳朵。
白猴子金属腔调的声音传来,伴随着重物落地声,大概是又有白猴子去丢垃圾了。
“婆婆呢?”
“在房间里, 你知道的, 来新伙伴了, 还是个残的, 婆婆估计要好一会才忙完。”
白猴子的声音逐渐远了。
听不到其他信息的苏薄直接起身:“走。”
鼠尾草:“你听到什么了?”
“素婆婆暂时不会出房间,趁这个机会我们再摸一下这里的情况。”
苏薄言简意赅,但鼠尾草一下就明白了她口中的“摸”是什么意思。
二人绕过玻璃钢走出隔间, 玻璃钢内的小白猴在苏薄走过时竟然往鱼缸角落缩了缩。
苏薄收回目光不经意地笑了下。
触手知道这是小白猴瑟缩的模样又不经意间满足苏薄的恶趣味了。
大厅的隔间很多,几乎每个玻璃钢内的小白猴都在跳舞。透过玻璃钢只能隐约看见里面忙着进食的食客。
也不知道一块饼为什么能让他们吃那么久。
大厅周围有四个出口。
其中西方的走廊是她们来时的入口,北方的走廊是素婆婆当时带着仿生人进去的地方,厨房大概也在里面。
另外两个方向的走廊不确定会通向哪里。
苏薄指了指北方的那条走廊,对鼠尾草低声道:“那边我去探。东南两方的走廊应该有一条是通往正门的出口,另一条不确定,你去摸下,有情况就退。”
“你有没有计时的东西?”鼠尾草问。
苏薄点头:“有。”
鼠尾草从包里摸啊摸,掏出计时器调好时间后给苏薄看了一眼:“一小时,不论有没有收获都先退回来。”
“可以。”
苏薄转身朝北面的走廊走去。
鼠尾草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转身拦住了一只朝苏薄走去的白猴侍者。
“诶,你们这里装修有点趣味,带我转转?”
白猴侍者表情僵硬。
它的背后,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正被一只手死死捏住。
北面的走廊很窄,走进十米左右灯光就消失了。
暗处有一扇紧闭的大门,门口守着两只端着枪的白猴子。
白猴子不是第一次遇到走错路的食客,它们客客气气地给来人指路。
“正门的出口在另一边,这里不能进,客人。”
成年白猴并不算高,苏薄忌惮的是它们手里的枪。在这里动手很可能招来更多的白猴,必须在它们弄出大动静前解决这两个家伙。
“好的。”苏薄说完转身,仿佛真是个走错路的食客。
两只白猴子握着枪的手没有放松,但看着食客果断转身后神色明显没那么警惕了。
在苏薄离开的脚步声远去后两只白猴子对视了一眼。
“唔唔——”
然后它们看着对方的脸突然变形,无法张开的嘴里发出窒息后的唔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