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也和之前一样,狭窄逼仄,只有一点蓝光能漏进来,空气里全是尘土的味道。
集市里其他地方都焕然一新,唯独这里还是老样子,完全没被打理过,似乎还比之前更清冷了些。
“据说是风狼将十一号楼以前的住户都迁走了,现在这栋楼里只有她一个人住。”一二小声解释。
她是最适合去打探消息的,年纪小,鬼精鬼精的,随便装作好奇不懂的模样就能哄得人说些看似无关要紧的信息出来。
“嗯。”南北歌捏了捏一二的手表示赞赏。
一二看了眼苏薄没有停顿的背影,撇了下嘴,老实地加快了上楼的脚步。
顶楼的铁门被加固过,原本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新的取代。
也是,成为了集市新的掌权者,风狼不可能还用着那扇破铁门。
苏薄直接上前敲响了门。
沉闷的咚咚声在走廊里反复撞着,可直到身侧墙面的漆都被这声音撞掉,门内也没有动静。
“她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南北歌上前道。
她和风狼已经见过一次面了,可惜她刚说出自己的来意风狼就远离了她。
再想见风狼第二面时,她面对的就只有这扇死气沉沉的铁门。
苏薄将门口的位置让给了南北歌:“你自己来说,她能听见。”
虽然风狼几乎没在房间里发出声响,但苏薄依旧听见了门后那道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第一条触手在苏薄敲门时就贴上房门,苏薄借助触手看见风狼正面色平静地站在门后,窃听着她们的对话。
虽不知道苏薄为何笃定风狼能听见她说话,但南北歌选择相信苏薄。
她站在门口,脸贴着门缝开口。
“我试过蓝天了,风狼。”
触手看见门后的风狼睁大了眼睛。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苏薄和我去了黑街,找到了你们当时处置屠夫的地方,我在那里找到了半根没燃完的蓝天,然后把它燃尽了。”
南北歌停顿了下,似乎是特意为风狼留了点思考的时间。
“我看见的东西,应该和你当时看见的是一样的,你不能再用我无法和你感同身受的理由拒绝了。所以风狼,我们见一面吧。”
苏薄对南北歌抬了下手。
南北歌点点头,不再说话,后退了一步。
门后的风狼显然无法平静,她撑着铁门的手兽化,一双竖瞳里流露着苏薄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似乎毫不惊讶南北歌能找到残留的蓝天并且将蓝天用到自己身上,苏薄在她脸上看到的更多的是挣扎。
没有人知道风狼在挣扎什么。
那双兽化的手在旁边的墙上留下了五道爪印,风狼抿着嘴,将脸上的表情冷了又冷,沉默良久后才后退一步打开了门。
触手嗖地一下缩回了苏薄体内。
“真吓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触手开口抱怨。
风狼那个眼神好像能穿破铁门的防御刺破它一样。
南北歌下意识将苏薄往自己身后揽,似乎不愿意风狼看见苏薄。
但苏薄没有顺着南北歌的力气挪到她身后。
她兴致缺缺地将自己暴露在风狼视线范围内,等待着风狼的反应。
那双泛绿的兽瞳一下就锁定了南北歌身旁的苏薄,风狼咧开嘴,尖锐的虎牙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凶狠。
“让她滚。”
第174章 所闻
南北歌知道这话是风狼对她说的, 自从医生那件事后她一直不敢在风狼面前提起苏薄。哪怕她们都知道医生死得很蹊跷,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苏薄,她没有办法为苏薄辩驳。
“她不进来, 我发誓。”南北歌抬起双手放缓语调,像是在哄一只应激的猫。
苏薄甚至能听见风狼磨牙的声音,风狼似乎下一秒就会扑过来将她撕碎。
“我不进去。”苏薄学着南北歌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顺着她的话应道。
话音刚落,南北歌就被风狼拽进了门里。
沉重的铁门再次关闭,苏薄被迫沾了一脸灰。
一旁的一二早就看懵了,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还没跟着进去。
“诶,那我咋办……”
一二瘪嘴,最后只得跟着苏薄一起在楼梯上坐下。
触手再次被苏薄放了出来贴上铁门,倒不是苏薄担心南北歌的安危,她只是好奇这两人会说些什么。
可惜触手只能透视,却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好在苏薄大概懂些唇语, 如果触手能看见屋内两人的正脸,她应该能读出来她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