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那座看台上已经快坐满了人,南北歌依旧在人群中发现了毫不起眼的苏薄。
苏薄抬起手指了指身下。
南北歌看向自己脚下的看台,很快意会到苏薄意思的她偷偷朝苏薄比了个“ok”的手势。
苏薄看着南北歌的身影消失在看台背后后放心地睁开眼解开了与触手的通感状态,先前高台上那些监控的变化她也发现了,但苏薄心里的更倾向于智者早就发现南北歌,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智者没再继续盯着南北歌。
他或许是故意让她行动的,他留了什么陷阱吗,还是早就猜到她们会用抢到的炸药做手脚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苏薄看着高台前被一片雪白簇拥在中央的智者,竟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饥饿感。
垂在苏薄身旁的触手突然挨了一巴掌。
“你打我干嘛!”
“管好你自己。”
苏薄依旧看着智者,触手不满地啧了声,想要辩解的话被它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有没有可能,那是你自己的食欲呢,苏薄。
南北歌将炸药埋在了西北方两座看台底部,她从裤脚抽了一根细线在最表面的炸药上绑了个活结,只要抽动线头便能靠活结对炸药的挤压成功引爆第一颗炸药。
根据苏薄的话看只要将这些炸药放在一起,引爆一颗便能借住炸药的余波引爆其余的炸药。
一切就绪后南北歌站在了两座看台中间的位置,她看向远处的苏薄,但坐在角落的苏薄此刻已经完全被路人遮住了。
那就只能她先动了。
手里的两根线头一左一右被南北歌扯在手里,她四下观望了一会,最后将目光停在了一个拿着破破烂烂皮球的残疾男孩身上。
高台上的监控一板一眼地旋转着,直到完全背对着南北歌方向。
南北歌握着线头隐入人群,等再次出现时,她已经摘下了那丑陋的呼吸器露出自己明艳的五官站在了那残疾男孩的面前。
“小孩,姐姐想找你帮个忙。”
从没有人对他笑得那么灿烂过,那瞬间男孩手里视如珍宝的泄气皮球落地,他差点以为自己看见了太阳。
苏薄一直看着南北歌和智者,靠着她的触手。
她自然也看见了南北歌在找她,但她并没有站出来。
或许是那股饥饿感影响了苏薄的状态,她大脑深处许久没出现的刺痛感再次
袭击着苏薄彰显了一番存在感。
总之那一瞬间苏薄不愿动也不能动,但幸好南北歌拥有着自己的判断。
当南北歌背着棺材找到苏薄时,她一眼就看出了苏薄的不对劲。
她周围已经空出来了一圈,看台上的人出于本能都避开了角落的苏薄。
南北歌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只觉得越靠近苏薄行动便越困难,就好像苏薄所在的区域气压骤然拔高,甚至超出了南北歌能承受的范围。
但奇怪的是周围的路人只是忽略了异样选择避开这片区域,并没有人感到恐慌或是不解。
就好像苏薄所处的地方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怎么好端端的看台塌了个洞出来。”
南北歌听见了周围的埋怨声,但他们所指的地方哪里是洞,分明是苏薄坐着的角落。
她不敢开口唤苏薄,只能勉力接近她。
苏薄从来不是个容易接近的人,从她第一次出现在begonia时善于察言观色见过各种各样怪人的南北歌就看出来了这点。
此刻这种难以接近具象化,苏薄几乎是透支着身体内的能量来阻止别人发现她并接近她。
苏薄到底怎么了。
南北歌忧心忡忡地停下,她实在不敢往前了,那股能量带来的气压快将她膝盖骨都碾碎。和风狼约定的一个小时估计已经快到了,但苏薄看起来一时半会很难恢复冷静。
第119章 引爆
如果风狼带着屠夫的执法队回来后她们还没采取行动, 向来多疑的智者很可能质问“屠夫”失踪的这天去了哪里,然后看破风狼的伪装。
南北歌绕过苏薄来到看台边缘,她折断了看台的木质扶手后故作淡定地对几个注意到她的路人扯出个痴傻的笑容。
“这可是智者为我们建造的看台。”南北歌像真正的智者信徒般说道。
“哦, 是智者大人的追随者啊。”被扶手断裂的动静惊扰的看客见女人一脸真诚地捧着断裂的扶手后了然地回过了头。
见不再有人回头注意她后南北歌嫌弃地呸了一声,她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苏薄,然后叹了口气再次接近她。
小臂长的木头利箭一样飞向苏薄方向, 破空声如警报般拉响。
正在和大脑内滴答声对抗的苏薄被这来势汹汹的袭击声激得抬起了眼,那双眼内血丝蔓延,滔天的怒火和不耐难以分割地交织在眼底。
但也就是这瞬间苏薄再次和现实链接, 先前那股隔绝一切的压力短暂地凝滞后开始减弱,感知到这点的南北歌再次抬脚迈上一格台阶,此刻的她距离苏薄只有几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