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梨芙平静地点点头。
“我正大光明。”霍弋沉接着说,“我们大大方方在一起。”
梨芙眨了下眼:“?”
“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更没有。”霍弋沉理直气壮,眉头都不皱一下。
梨芙张了张嘴,竟被他噎住。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梨芙低头看了一眼,话锋一转:“我要走了。”
“我陪你去。”
“你又不知道我去哪儿,陪我去哪儿?”
“你去哪儿我都陪你。”
霍弋沉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觉得这没什么好商量的。太阳会从东边升起,而他会一直陪着她。
梨芙在椰树阴影里站定,望着停车场的方向。
“许言来接我了。”
霍弋沉眉头微微一蹙:“他凭什么接你。”
“?”
梨芙没想与一名律师争辩这个问题,她坦诚地说:“弋沉,你听清楚我现在要说的话。”
“我在听。”他看着她。
“恋爱、婚姻,对我而言是调味剂,不是必需品。我会想念你但可以不见你,我完全能做到离开你,不和你在一起。”
“弋沉,你知道吗?我可以对你的感情视而不见,但我做不到对你的痛苦视而不见。这是我的弱点,可我不会为你改变。”
霍弋沉始终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半晌才开口:“我不要你改变,我不要你为我放弃任何东西。我只希望你能选择我一次,一切后果我来承担,我来善后。”
海风灌进他们之间的空隙,吹得她裙摆贴在他腿上。
“我要走了。”她答不了这个问题,转过身就走。
霍弋沉立刻跟上去,两步追上她,走在她身侧。
“我现在是你的代理律师,”他没有逼她选择,转而说,“你要去哪儿,我也要去。”
梨芙脚步没停:“我要去见陈蕊。”
“我们一起去。”他拉过梨芙的手,掌心贴掌心,十指扣紧。
梨芙看了看他,没开口。
霍弋沉只是笑了笑,带着她穿过沙滩,走进酒店大堂。
霍然全程在spa房里看着,她敷着面膜倏地从躺椅上坐起来,冲身边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快,把车开过来。”
几分钟后,酒店门外。
一辆白色卡宴驶来,许言推门下车,他的目光越过旋转门,第一眼就落在霍弋沉和梨芙交握的手上。
泊车员紧随其后,在接到霍然的通知后,立刻把霍弋沉的黑色库里南也开到了门口。
许言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霍弋沉已经拉开副驾车门,一手挡着门框,侧身看向梨芙。
“阿芙,上车。”
“小梨。”许言走上前,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你们怎么在一起?你要上他的车?”
“嗯,”梨芙简短地说,“他要去。”
霍弋沉托着她的掌心,待她坐进车里,才轻轻关上车门。他绕过车头时,许言还站在原地。
“地址?”霍弋沉问许言。
许言忽然露出一种耐人寻味的表情,接着拉开后座车门,不客气地坐进霍弋沉的车里。
“我也要坐你的车。”
霍弋沉无语地瞥了许言一眼,没说话。他坐上驾驶座,俯身替梨芙系安全带,手指拉过带子时擦过她肩膀,动作慢得刻意。
许言在后座看得眉毛微挑,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立场说话。
一路上,车里很安静。
霍弋沉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没过一会儿,就松开一只手,自然地伸过去,握住了梨芙放在腿上的手。
梨芙没抽回来,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霍弋沉便弯了弯嘴角,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许言偏过头看向车窗外,海景一路后退,除了眉头不自觉往上耸,他什么也没看进去。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处僻静的茶室外。
霍弋沉先下车,绕到副驾去开车门。
许言跟着推门下车,车门还没关严,秘书的电话追了过来。许言往边上走了两步,接起来。
“许总,我怕理解有误,想和您确认一下。您刚才是问如果要领真的结婚证,有没有办法不让对方到现场?”
许言压低声音:“对。”
秘书那边愣了愣,很无奈地说:“那肯定不行啊,必须梨小姐本人跟您一起去民政局。”
许言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