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青看他神色不对,出声问道:“病情怎么样?”
周医生手一抖,语气迟疑地问道:“你要救这个人吗?”
多年相处,即便他话没说完,傅延青也知道他潜台词是什么意思。
傅延青心一沉:“落不到你头上,你只管说病情,说实话。”
周医生如释重负,但看着傅延青凝重的脸色,仍不敢太放松,小心翼翼回答:“胃癌晚期,就这几天了。”
走出大楼时,傅延青仍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坐进车里,像定住了一般,许久都没有动作。
系统看不下去,幽幽出声:“宿主,你的心乱了。”
男人依旧沉默。
“宿主在想江知意她妈妈会不会告诉江知意她奶奶的事?”傅延青不说话,系统便自问自答,“想这个做什么,又不关你的事。”
“如果她妈妈不告诉她呢?”傅延青冷不丁出声。
“不告诉就不告诉啊,那不也是为了她高考着想?”系统奇怪,“你不会要多事吧?”
系统语气变得严肃:“别,千万别,你答应了江知意不打扰她,现在去找她肯定会影响她对你的好感度;再者,不管她来不来得及见奶奶最后一面,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多事告诉她,说不定还会影响她考试,宿主,你想清楚。”
它说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冷静理性,它以为傅延青会被它说服,可傅延青反问:“谁说她知道奶奶的事就会影响考试了?”
系统:“?”
“你太小看第一的含金量了。”
系统:“???”
眼看车子已经发动,引擎声在耳边作响,系统大惊:“你真要去找她?你相信她不会被影响?”
“我相信。”傅延青毫不犹豫。
sf812一个漂亮的转弯,向来时的方向驶去。
有些事情,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
错过就是错过,永远都没有弥补的机会。
系统说他的心乱了。
是,他承认。
这是他第一次,纯粹地希望江知意不要错过什么。
不要错过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彼此初秋,他对江知意一无所知,对她说要是有题不会,他可以教她。
而江知意看着他,眨了下眼,回答说——“我是第一,不用教。”
少女的眼里映出自信的光。
除了自信,还有不屈居于他人之下的傲气。
奶奶对江知意有多重要,他都看在眼里。
他不想让江知意有任何可能错过重要的人,同时,他也相信江知意不会被影响。
有这样耀眼自信和傲气的人,不会放任自己沉溺于悲痛中,不会放任自己颓废。
她现在是年级第一,高考也会是。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的人。
学校翻新的操场在二月初就已经施工完毕,从三月初开始,经常有学生抱着球去操场上见缝插针地玩几把——运球,三步上篮,然后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
旁边有驻足观看的女生,也有路过顺便撇两眼的。
江知意和王瑜就属于后者。
“你看,果然到下一届就什么都有了,他们有新操场,我们连体育课都没有!”王瑜看着一群打篮球的男生,忿忿不平道。
江知意:“好啦,等上大学体育课就还给你了,到时肯定没有老师抢。”
“啊——”王瑜发出有气无力的一声,挽着江知意手臂,几乎瘫在她身上,“什么时候高考呀,我快坚持不住了。”
“快了快了,就快了。”江知意扶着她上楼梯,安慰道。
回到教室还没坐下,班长就火急火燎地冲上来:“江知意,班主任找你,让你回来就赶紧去办公室找他!”
班主任找她?
江知意意外,但也没多想,匆匆向老师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开着,班主任正在倒水,远远看见她,招了招手道:“来,快来。”
江知意小跑着过去。
班主任喝完水放下杯子,上课铃声正好响起。
他看了眼一窝蜂涌向教室的学生,问道:“咱们班这节什么课?是不是自习?”
“是自习,老师。”
“奥,那就没事。”班主任站起来,“副校长找你,耽误你一点自习时间,没事吧?”
副校长找她?
江知意更意外了。
副校长这个级别一般不会和学生有直接接触,即便她是年级第一,也只能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和全校学生一起见一见他。
他怎么会点名找她呢?
江知意思绪飞转,最后,她点头道:“没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