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们,李老院长显而易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很快恢复笑呵呵的模,将两人请到了院长室。
“没想到你们会来,真是意外之喜。”李老院长将茶杯放在沈晚潮的面前,“小意那孩子最近还好吗?”
沈晚潮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周洄代替他耐心与李老院长寒暄了几句,说了一些有关于林安意的现状。
“这孩子一向乖巧,我自是没什么不放心的。”李老院长露出欣慰的神色,话锋一转,“对了,你们过来应该是有事要办吧?”
沈晚潮点点头,和周洄对视一眼。
此时在李老院长眼中沈晚潮还只是个高中生,所以今天他乐得偷个懒,全权交给周洄来交涉。
周洄十分默契地接过沈晚潮交给自己的任务,对李老院长道:“的确如此,我们想要询问有关于林安意亲生父亲的事情。”
李老院长茶杯放在唇边,动作倏然顿住。
周洄继续说下去:“实话和您讲,我们本来也不想牵扯到以前的事,但有人在我们面前提起了有关于小意亲生父亲的事,并且暗示对方很可能找上门来。而我们却全然不知晓对方是怎样的人,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这才不得不多做些打算。”
李老院长放下了茶杯,双手收在身前,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小意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孩子。”周洄试探着悄悄紧逼,“我们只是希望您能透露知道的所有关于对方的信息,随便什么都好,剩下的,我们自己会看着办。”
李老院长抬眼看向坐在对面周洄。
alpha脸上带着浅淡的公式化笑容,和初次见面时平易近人又谦逊有礼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但已年过古稀的李老院长能够看出,眼前这个alpha不过是装作好声好气的模样,实则话语间全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李老院长毫不怀疑,就算自己今日什么也不说,眼前的年轻人也有能力从其他的渠道打探到他想要的一切,只不过多费点功夫罢了。
被一个比自己儿子都年轻的晚辈这样逼迫,李老院长心中却生不出任何不快。
因为这样,反而说明他们真的是为了林安意在着想。
于是不再犹豫,李老院长再度开口:“你们想见他一面吗?”
此言一出,沈晚潮和周洄同时愣住。
周洄向沈晚潮递过去一个眼神,沈晚潮很快回神,微微颔首。
“好。”周洄重新看向李老院长,“麻烦您为我们安排。”
李老院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对方的联系方式,没办法立即帮你们安排。”
沈晚潮按捺不住出声:“那……”
“其实就在昨天,那个人到福利院来了一趟。”李老院长对沈晚潮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我有预感他这两天还会再来一次,到时候我再向他传达你们的意思。”
“可万一他不来怎么办?”沈晚潮当即质疑,他不太喜欢这种不确切的感觉。
“他如果不出现,一周后我会把我所知道的有关于他的一切信息都告诉你们。有了那些信息,想必也足以让你们找到他。”李老院长给出承诺。
从院长室出来后,沈晚潮依旧愁眉不展。
能够得到对方的信息固然是好事,但李老院长说对方来过福利院,就说明董大鹏的话是真的,对方的确正在尝试寻找林安意的下落。
周洄伸出手,拇指按在沈晚潮的眉心处,轻轻把他几乎要皱成一团的眉头揉开。
“别太担心,李老院长是个有原则的人,他不可能把小意的事情告诉对方。对方不会先我们一步找到小意的。”周洄宽慰道。
沈晚潮稍稍舒展了表情,呼出一口气:“走吧,我们现在除了干等着,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两人离开福利院,驾车前往市区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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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意,林安意!”
一支笔忽然戳出来,在林安意的视线范围内敲了两下。
正撑着脑袋走神的林安意骤然被叫醒,茫然看向叫自己的人:“怎么了?”
周明晨一脸好笑地瞧着他,说:“我看你写着写着作业就魂飞天外了,想什么呢?英语写完了吗拿来我抄抄。”
林安意捂住自己的英语试卷,严词拒绝不良行为:“你自己做。”
“哎!”周明晨索求作业不成,一下子颓废靠在椅子上,嘟囔起来,“好端端的暑假,我们却只能窝在家里做作业,这也太无聊了。我爸和我爹真不够义气,居然抛下我们自己出去玩。”
林安意对出去玩没什么兴趣,重新开始做卷子,同时说:“你早点把作业做完,就能痛快地玩了不是吗?”
周明晨嘿嘿一笑,凑过来说:“如果我干脆不做作业,不就更能彻彻底底玩个痛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