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在车里,在杳无人烟的树林中,被无边的深浓绿意包围,窗外是倾泻而下的连绵暴雨,仿佛全世界仅剩彼此,混乱地度过了整整一夜。
事情结束之后,沈晚潮就去咨询了腺体摘除手术,不过最终因为担心影响到周洄,就没有做。
沈晚潮用胳膊肘怼了怼周洄,提醒他:“这么多孩子在呢,正经点。”
周洄本就是想逗他玩,目的达到,见好就收:“我错了。”
沈晚潮想起什么,问他:“说起来,爬这么高的山,你的腿没事吧?”
周洄一愣,无奈笑着:“没事,伤本身不算重,后续也恢复得很好,基本没有任何影响。”
沈晚潮将信将疑,周洄受伤的时候他没能陪在身边,不太清楚到底伤得有多重。
“你把包给我。”沈晚潮说着就去取周洄的背包。
周洄很意外,推拒了一下,却拗不过沈晚潮。终是放弃,老老实实把包给了他,自己轻轻松松,跟在旁边卖乖说:“这就是男友力吗,老公?”
沈晚潮把周洄的包背在前面,闻言瞪了他一眼,然后实在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是啊,跟了我,你就只等着享清福吧,沈夫人。”沈晚潮说。
沈夫人赶紧拿出小风扇给他吹:“别太累了老公,来,吹风。来,我喂你喝水。”
落在后方几十米的霍庭松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目瞪口呆:???
他听不见前面沈晚潮和周洄的对话,只看见两人停下来说了几句,然后沈晚潮就主动背起了周洄的包,大踏步继续向前去。
于天青恰到好处地补刀:“你看,我就说他不需要你帮他背包。”
霍庭松感觉自己小心脏的某一块地方,碎了……
傍晚时分,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山顶露营地。
经常锻炼身体还曾经专门练过一段时间田径的沈晚潮背两个包走了一路,不过微微有些喘,稍微歇息片刻就缓了过来。
周洄从半山腰开始就零负重,此时自然是精力满满,看着沈晚潮喝完水后,就开始张罗着支帐篷。
周明晨身上还挂着两个包,缀在林安意后边,不厌其烦地问:“你为啥生气啊,有啥好生气的啊?我帮你背包还背错了吗?说话啊。”
林安意脸色比一开始的苍白好多了,反而由于生气,两边脸颊都少见地充盈着血色。
他真不想搭理周明晨这个烦人的傻子,但偏偏又甩不开,兀自沉着脸在露营地躲来躲去。
周明晨就像一张狗皮膏药似的,紧紧贴在他身后,不停地叫他的名字:“林安意、林小雪,林同学……”
陆念念和宁蓓蕾体力稍差,坐下来歇了一会儿,也重新积攒了搭帐篷的力气。两个女孩子开始钻研讨论帐篷的使用方法。
全程最累的人莫过于方驰,抵达山顶后他咕咚一下倒在地上躺了下来,大有从此躺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霍庭松也累,心累。
他坐在草地上,任由于天青拿着说明书研究帐篷的搭建步骤,还是忍不住时时偷看沈晚潮在做什么。
沈晚潮已经休息得差不多,把背包里的毯子拿出来铺在地上,接着又招呼孜孜不倦骚扰林安意的周明晨过去搭炉子。
霍庭松重整旗鼓,起身去问:“沈朝,你既然在装烤炉,那让我帮你搭帐篷吧。”
沈晚潮抬起头,对他温和一笑:“不用,我……”
“沈小朝。”周洄的声音忽然传来,他走过来,指了指身后已经坚固挺立的帐篷,“你的帐篷我已经帮你搭好了,去验收一下?”
霍庭松:“……”
“不用验收,我相信你的手艺。你和韩秘书去那边接点水,待会儿泡茶喝。”沈晚潮吩咐了他,又转过来对霍庭松,“小霍同学你可以多歇会儿,等炉子搭好了能烧烤的时候我再叫你们。”
霍庭松:“…………”
从十岁暑假开始就偶尔会去参加野外生存夏令营所以对自己搭帐篷手艺十分自信的霍庭松小同学受到了莫大的打击,颓丧地回到了好兄弟于天青的身边。
于天青正在和张牙舞爪的帐篷骨架作斗争:“老霍,这东西怎么搭来着?”
霍庭松在草地上呈大字型躺下:“你自己研究吧,我想静静。”
于天青:“……”重色轻友的家伙!
露营和烧烤最配,大家各自带了一些食材、零食还有饮料,围在炉子跟前好好饱餐了一顿。
夏日昼长,吃过饭天色仍是尚早,距离能看星星的天色出现还要起码等一个小时左右,大家说好自由活动,太阳落山时就必须回到营地。
周洄让韩瑱给每个人发了一部卫星电话,手笔之土豪震惊了所有小同学,也让他们意识到了周洄对他们的安全到底有多重视。
不愧是靠谱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