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林一开口便是:“你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你在书房里跪着跟我承诺过什么话?你说你能够肩负起属于自己的责任,永远不会辜负小晚,会和他过一辈子。”
周洄的膝盖更疼了,不解道:“当然记得,但您怎么忽然提起这件事?”
“你记得?”周若林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早就把说过的话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
周洄越发听不明白,他只能想到韩瑱那件事,可他早就和周若林解释过那些都是莫须有的捕风捉影,也取得了周若林的信任。
周若林的下一句话才终于解答了他的疑惑:
“半个月前的晚上,我在酒店门口看见你搂着一个年轻男孩上车,你承不承认有这么一件事?”
周洄:“……”啊哈哈哈。
一旁的谭谨山也是第一次知晓此事,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洄:“你爸说的可是真的?”
周洄苦着脸,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若林在沙发上坐下,说:“我奉劝你别想着抵赖,我亲眼所见,做不得假。”
“上回,我听有人在传你和韩秘书之间的事,你同我解释了,我也就相信你了。”周若林说,“却万万没想到这原来是你设的迷魂计,明面上摆着一个很容易解释清楚的人做幌子,暗地里藏着一个真正的小情人!”
周洄:“……”倒也没这么诡计多端。
“见到你的丑事之后,我忍住没有发作,私下里去查了一下那个男孩子,居然什么也没查到。”周若林越说越气,“你对他还真是宝贝,把人藏得这么好,他到底是谁!”
周洄:“……”我要说是你亲儿媳你信吗?
“说话!”周若林猛地一拍桌子,“别装聋作哑!”
谭谨山赶忙抓住周若林的手,心疼道:“你生气就生气,拍什么桌子,给自己拍疼了怎么办?”
接着他又转向周洄,催促道:“你快解释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么多年来,周洄参加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会议、担纲过许多场面向全世界的发布会,连脱口秀舞台都能即兴上去说两句,可面对此时此刻的场面,他竟然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大脑空白。
他从未想过周若林会看见,这件事瞬间从夫夫间的情趣,变成了足以引发家庭战争的炸弹。
周洄其实可以直接坦白那人就是沈晚潮。
但且先不说周若林能不能信,如果现在就把沈晚潮的真实身份揭开,周明晨肯定很快就会知道。
周明晨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他会不会相信?又会不会让沈晚潮这段时间做的努力全部白费?
就算不考虑以上所有,可这件事涉及到沈晚潮,周洄实在不愿意擅自替他坦白身份。
于是周洄只能略显苍白地说:“是误会。”
“误会?”周若林淡定不了,“我亲眼所见你和那个男生搂搂抱抱,你跟我说是误会?”
周洄一边快速思考,一边硬着头皮说:“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做任何背叛小晚的事。”
听到这话,周若林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脸色越来越差,情绪激动地问:
“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已经和小晚离婚了?”
正在疯狂编理由的周洄突然卡壳:“?”
“你以为我还不知道吗?骅仔已经跟我说了,你和小晚之间的标记早就没了。”周若林捂住胸口,“我中午的时候给小晚打了个电话,他话里话外依旧没有回国的意思。如果你们已经离婚,那么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难怪、难怪小晚这么长时间留在国外散心。难怪你也一改往常,没有一次想过跑去找他……”周若林眼圈发红,“原来你们已经离婚了,你还另找了新人。”
哇塞,他爸是福尔摩斯吗?细节全对。
虽然结果全错吧。
谭谨山扶着爱人坐下,小声劝他别激动。
周洄也不忍心看他爸这样难受的样子,赶紧宽慰:“爸你想太多了,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小晚的事。至于那个男生……”
周洄咬牙:“我确实是和他去过酒店,但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我现在还没办法告诉你真相,等时机成熟,我会亲自带他来见你,让他来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若林闭着眼睛靠在谭谨山的肩膀上,一副已经不想管的态度,打发他说:“算了,随便你,你的儿子都快长大成人了,我还能管你什么呢?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周洄真是有苦说不出。
缓了一会儿,周若林再次站起身,往电梯处走去。
“我累了,你回吧,就不留你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