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巫少主,你误会了,我们没有看热闹。”有人凑上前来立刻表态。
“不是我们不想下山除魔,而是那些个魔修居所不定,等我们下山之后,魔修早就跑没了影儿。”有人辩解。
“对啊对啊,少主,你是不知道,那些魔修们简直狡猾得很哦,我都猜测,是不是宗门内出了奸……”
“慎言。”
有人拍打了那人一下,他立刻噤声,顿时,其他人又列举了数个新理由,将他的话盖过去了。
好好一个看热闹大会,在吴陵一番胡搅蛮缠之下,竟变成了“推脱”大会,众人纷纷将自己摘出来,莫名不想在吴陵面前留下坏印象。
吴陵可不听他们狡辩,只觉得自己如今心怀伟力,如有神助,格外有威势,骂得可凶了,“你这些人玩忽职守,嬉游无度,误了天下大事,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们,是为你们好,你们非还与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强词夺理,百般狡辩。怎么,莫非你们人多,声音大,你们就对么?”
众人:“……”
好好好,娇娇辣椒,都是他们错了好嘛。
偏偏其中林元不服,一身反骨,恶意满满,“巫少主,你莫要强词……”
话还没说完,就被吴陵一瞪。
不管别人或恶意满满或钦佩的视线,他不偏不倚,国王巡视领土般,每一个都瞪了回去,目光自以为“凶狠”,却活像没长牙的奶猫,毫无威慑力。
众人:“……”
“咳咳……”
吴陵目光实在是过于“凶狠”,不少人被他瞪得头晕眼花身子酥,心痒腿麻,几欲站不住脚,纷纷移开视线。
很快,就没有干正大光明盯着他看了,要看,也是偷偷摸摸的看,若是吴陵一回头,那人准先一刻将视线收回,躲躲闪闪。
见状,吴陵得意地扬起小脸。
心道:他虽然出去了一趟,在宗门内依旧“威严积深”“气势迫人”,令人“望之生畏”啊。
瞧,他目光遍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这是何种“威仪天成”!
不对。
吴陵眼睛“唰”的一下往回望,瞧着王长老那双老眼,瞪得比铜铃还大,这老头辈分比他高,吴陵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给了他几分薄面。
他旁边的云水遥,则面色隐忍、唇角微微抽搐,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吴陵:“?”
师弟一定是因为他来而开心吧。
这般想着,吴陵先是暗自傻笑,而后又心生不愉,故意板起脸,心底想着,可不要再给师弟好脸色了,他竟然敢骗他!
他吴陵,就没有这般憋屈的时候,师弟假意答应他,没想到,等他睡觉后,竟然立刻翻脸。
当真是岂有此理!
这还了得?
吴陵深谙,师弟若是敢骗他一次,便会骗他二次,三次……无数次,他求娶师弟,是要让师弟给他当夫人的。
被夫人骗,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必须重振夫纲,给师弟立立规矩才行!
云水遥是在憋笑。
他许久没瞧见师兄这般风光的模样,不禁想起他先前和师兄在众人面前比武之时,一时间,竟有些怀念起来。
果真,他还是喜欢师兄这般精神奕奕、猫猫生威。
“你先退下。”王长老轻咳一声,板起脸,开始赶人。
此乃严肃场合,被这竖子搅和成了什么样儿?
吴陵眼睁睁瞧见,王长老又从储物袋中抽出了一根鞭子。
他:“……”
“竖子,这鞭子被你毁了,我这里还有。”瞧着吴陵雀雀欲试的目光,王长老冷哼一声,将鞭子一甩在地,威慑道,“我储物袋中有无数根灵鞭,你若是再抢了去,我又拿出一根便是。”
身为刑堂长老,王长老储物袋中最多的,还是一些“阴毒”的刑具。
吴陵:“……”
这人怎么这样?
吴陵焦急万分。
“你,你这老头,滥用私刑!”
王长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以灵力封住他的喉咙,“下去罢。”
这竖子真是个傻子,有人替他背锅,他竟不知好歹,非要与他纠缠!
吴陵启唇,却发现喉咙哑了,说不出一句话来,急得快要哭了,他不肯放弃,忙活了一阵,也解不开王长老布下的“噤声诀”。
云水遥走上前,拉住他的袖子,“师兄。”
语气坚定,神色沉稳,“我知你是为我好,可这是我自己犯下的错,我不想你被他人误解。”
吴陵面色凄楚,有苦说不出,逼急了就想硬拉着人走。
“陵儿,你这是作何?”
说话的,是姗姗来迟的林芊,吴陵脚似生根,扎在原地。巫辰跟在她旁边,视线落在吴陵身上,神色极其复杂。
“要观鞭刑,便好生坐在前面即是。”林芊抬手一挥,吴陵喉咙一轻,顿时能说话了。
“我……”
话到嘴边,迎着便宜娘别有深意的眼神,吴陵莫名噤声,被巫辰乖乖牵到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