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另一部分,要怎么拿回呢?
而且就只是一半的力量就已经让她够难受的了,她阖上眼,试图调息运气,让一直在压迫在她识海之中的力量能够稍微聚集在一处,而不是四散落在她识海的每个角落。
她感觉自己此时像个装不下的容器,身上的力量已经超出她承受的范围了。
屏风后晃过一道身影,风宴一袭黑衣,墨发未束,随意披在身后,见她手里捧着傀儡小人,眼底闪过不悦,但毕竟她说阿莺救了她,所以风宴并未多说什么。
“我们是不是该走啦?”阮清木问道。
风宴盯了她一眼,见她额间泌着冷汗,手中捧着的小人身上带着青色流光。
“什么时候醒的?”风宴摸了摸她的脸,和他冰凉的体温比,有些热,“你还用了灵力?”
阮清木只是蹙着眉,想到魄珠,又问道:“那个炼元仙印……”
“先不用管。”风宴知道她要说什么,当时若是没有那个炼元仙印在场,他杀浮流玉还能更快一些。只不过现在想来,还多亏了炼元仙印占走了一部分力量,否则阮清木的灵脉根本承受不住,会被顷刻反噬。
“哦。”阮清木又把傀儡小人捧到面前,问道:“那我能带她一起走吗?”
抬眼见风宴的视线冷冷地扫在她脸上,神色不悦,看起来风宴还在介意这傀儡是浮流玉的东西。
“其实不拿也是可以的……”阮清木放下傀儡,想了想,又道:“不过她一个人留在这很可怜啊。”
“阮清木。”风宴忽然叫她。
阮清木一怔,对上他的视线,不满道:“不让拿就不拿嘛。”
她刚要把傀儡放下,下一瞬便被风宴猛地抓住手臂,他上前靠近她,俯下身问道:“你身上难受?”
冷不丁地忽然这么问她,阮清木下意识地摇头,但随即她又点了点头,道:“有点,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好起来又没那么快。”
“我们是现在就走吗?不然我就再躺会,确实有点累……”
风宴的脸色冷得吓人,阮清木躲闪他的眸光,又连忙改口:“没事了,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吧。那个炼元仙印估计在温疏良手中……”
“阮清木。”气得风宴再次将她打断。
自打方才起,风宴就一直留神她的状态,虽说她面颊本身就没什么血色,但她此时额间的青丝已经被冷汗糊了一脸,眸光黯淡,嘴巴倒是一直没闲着,讲个不停。
实际上尾音都在颤了。
风宴已经将她固定在怀中,双指顺着她后颈灵脉探去。
阮清木老老实实地待在那,其实确实是因为胸口的伤一直有些钝痛,再加上身间的灵脉有种灼烧的痛意。
但这种感觉就像是取魄珠带来的后遗症。那个灵力挤进来的太凶了,她还躺在山顶的时候,就把她灼得很疼,现在已经比那时候好多了。
魄珠的力量大概要消化很久。
可是风宴一脸严肃的神情完全不像开玩笑的,搞得阮清木都有点害怕了。
看他一言不发阴沉着脸,阮清木甚至想问问她不会要死了吧?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问,风宴忽然冷冰冰开口:“自己搂上来。”
阮清木蹙起眉,凶她还要她搂上来?
风宴看她没反应,蓦然按住她后颈迫使她扬起脸,阮清木身子后仰,直接被他扑倒在床榻上,整个人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她呼吸猛地急促几分,旋即与风宴额头相抵,身间盈满他的气息,紧接着一种无法拒绝的灵力触到她的识海,下一瞬,风宴将神魂遁入,二人神识再次双触。
风宴看着阮清木的识海之上的灵脉,差不多可以用残败来形容,如枝叶脉络密集分布在识海之上,每根都受力量的压迫。
甚至逐渐有反噬的迹象。
原以为上次神交可以稍微缓解她识海之中的压迫,可现在看来,作用并不大。因为磅礴的灵力始终在她体内,她短期之内又无法迅速调息,提升灵脉承受的范围。
风宴只觉得她真的很气人,自己难受也不开口说。
阮清木的神魂此时绞缠在他身上,风宴只好歪着头,任她咬住自己的脖颈,贪恋地贴在他怀中。
比上一次要有了几分克制,毕竟这次她本人是清醒的。但因为神识相触时的舒愉感实在是难以抑制,所以此刻,她也仍是毫无保留,完全纠缠在他身间。
甚至随着她的一呼一吸,他四肢百骸都被她激起战栗。
风宴揉了揉眉心,一边单手托住她的神魂,让她老实挂在自己身上,一边抬手掐诀,缓缓将四散在识海角落,压迫在她每根灵脉上的灵力聚拢。
下一瞬,她那识海四周,混乱不堪的灵脉之上开始颤抖,丝丝缕缕的灵力萦绕而出。
期间随着灵力不断从她灵脉上抽离,阮清木有些不舒服,风宴察觉到她的异样,任由身间被她的神识裹缠,舒愉之感瞬间涌入。
良久,被她吞噬的魄珠之力终于全部被风宴牵至一处,逐渐汇聚,光芒笼罩。
只能将这部分力量封印,当然他们之间修为共享,封印起来的灵力,也连带着他的那份。
风宴没有犹豫,直接将那团磅礴汹涌的灵力禁锢,他飞速单手捏诀结出印法,红色灵光锁在那团光芒之上,他蹙
起眉,更多灵力压制其上。
阮清木闷哼了一声,他微侧过头,道:“很快的。”
旋即,密密麻麻的咒印自红色灵光幻化而出,层层布满在光芒之上,风宴微闭目,再睁眼时,神识上泛出竖瞳,黑红咒印骤然再起,瞬间将那部分汹涌的灵力全部封印。
光芒消散,识海四周的灵脉终于得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