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木溪看着她手上拎着的香包盒子,问:“哪买的?”
孟星辞说:“楼下。”
谈木溪看眼她,点头,手机那端单萦风问她怎么了,谈木溪说:“早餐不用带了。”
单萦风哦一声,谈木溪刚想问孟星辞要不要进来一起吃,听到她说:“我到公司还有个会,先走了。”
“这么忙?”谈木溪说完低头,拎了拎袋子:“谢谢。”
孟星辞点头,刚要走转头看谈木溪,问:“你洗澡了?”
谈木溪下意识垂眼看向自己新换的睡衣,刚想点头,孟星辞托起她手。
谈木溪:……
这人熟练的好像在摸自己的手。
她想抽回,孟星辞说:“不是让你不要碰水吗?”
谈木溪说:“洗澡的时候我用薄膜裹着的,没碰到水。”
孟星辞这才点头:“擦药了吗?”
谈木溪说:“刚准备。”
孟星辞歪头,透过门缝往里看,茶几上放着打开的药膏包装袋,她点头,放下谈木溪的手,谈木溪说:“你有事去忙吧。”
孟星辞嗯一声,看眼她上电梯。
谈木溪刚想伸手冲她挥挥,手举起的时候她转头看着手指,蜷缩回去,身边的门咔嚓一声,谈木溪转头,孟予安看到她没意外,她笑:“木溪。”
“早。”谈木溪说:“你姐说给你买早餐,给我带了一份。”
孟予安:“嗯,我吃过这家的小香包,很好吃,早上她去买我就说给你带一份。”
谈木溪听了她解释点头。
孟予安说:“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谈木溪问:“你们?”
孟予安表情些微不自然,她说:“庄斯言说下来。”
谈木溪说:“她起挺早啊。”
孟予安解释:“她最近要晨跑,一直起得很早。”
谈木溪了然啊一声,很轻微的语调,孟予安被她看的越发不自然,她眨眼,刚想开口,听到电梯门打开,没来由,孟予安松口气。
庄斯言看到谈木溪一愣:“谈老师。”
谈木溪冲她笑:“早啊。”
庄斯言点头:“早,早。”
她润润唇,穿运动服,晨跑出了一声的汗,额头亮晶晶的,谈木溪余光扫到孟予安盖腿上的除了薄毯,还有一块浅色毛巾,她说:“那你们吃吧,不打扰了。”
庄斯言耿直,说:“不打扰不打扰。”
谈木溪说:“一会单萦风来接我了。”
庄斯言这才作罢。
谈木溪和她们打完招呼回屋子,听着隔壁动静,微微扬唇,她给孟星辞发:【庄斯言去你家了。】
孟星辞隔了会回她:【我知道,早餐我给予安多买了一份。】
真贴心。
谈木溪由衷感叹:【有姐姐真好啊。】
孟星辞问她:【我对你不好吗?】
谈木溪看到这句话,愣是不知道怎么回。
好。
孟星辞对她无疑是好的。
甚至,太好了。
有点超出她对朋友好的界限。
谈木溪觉得感情很奇怪,她和孟星辞实则五年多没联系了,居然还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熟络至此,她甚至好几次都分不清自己面对的是现在的孟星辞还是五年前的她。
亦或者。
是五年前的自己?
这让她想到第一次和祁遇分开很久,是暑假,那时候她没手机,没告诉祁遇住址,她们整整两个月没见面,开学那天,她看到祁遇穿着一件新衣服,觉得有些陌生,祁遇走到她身边,捶她肩膀,很不高兴的说:“怎么一个暑假都不给我打电话!”
只是开了个话头,她便接了下去,乍见的陌生感荡然无存。
和孟星辞重逢,好像也是这样。
她总是能在孟星辞身上看到过去,那些好的不好的,高兴的痛苦的,充斥在一起,碾碎她对孟星辞产生的陌生感。
那孟星辞对她呢?
是不是延续了五年前的情绪,所以对她才这般好?
谈木溪手指点在屏幕上,没有回复孟星辞这条消息,放下手机打开包装盒,食物的香气溢出,她拈起一个,慢条斯理的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