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喻枞吃力地甩开他,忍着咳嗽把话说完,“为什么是你在这里,你把,你把我朋友怎么样了?”
“没怎么,只是叫人把他送去他该去的地方了。”宋十川拿起床头的杯子,在饮水机下接了杯温水递给喻枞,但喻枞像是没看见一样,只冷漠地垂下眼眸。
宋十川捏紧了杯子等他:“喝点水吧,你的喉咙不舒服,待会可能说话都难受了。”
“我可不敢喝强奸犯递来的水,”没有遮挡的胸膛还在不受控制地起伏着,喻枞讽刺一笑,“我怕水里有毒。”
满杯的水剧烈一晃,打湿了一小片床沿。宋十川被这三个字钉在原地,他猛地将杯子凑到唇边,大口大口喝着那杯水,牙齿迫切地咬住了那一圈曾经被喻枞含过的杯沿,用这样可笑而荒唐的方式挽留他最渴望的那个人的气息。
明明那个人此刻就躺在他面前的床上,他们刚刚才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纠缠,可只要对方睁开了眼睛,他就会重新被发配回那个罪恶的身份中,脏得连被看一眼都是多余。
宋十川握着手里那个空荡荡的杯子,胸口仿佛被活生生撕下了一块肉,但和着疼痛一起来的却不是退缩,而是更执拗的渴求,连他眼底软弱的雾气也被这孤注一掷的渴望驱散了,只余黑沉沉一片,深得透不出半点亮光。
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我们两年没见了,喻枞。这两年,七百多天,你觉得长吗?”
“太短了,我真希望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
喻枞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他想用一个应该出现在咖啡馆或是会客厅的姿势来维持自己的体面,但皮肤和被子直接碰触所带来的触感却在反复提醒他,他现在一丝不挂,他刚刚才和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上了床。
赤身裸体和赤身裸体的相见,再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两年真的很短吗?可是我觉得太长了,你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宋十川低声道,“你说你跟那个人只是朋友,但却可以跟他上床。那沈澜呢,你现在和他也是这种可以上床的朋友吗?”
“你少胡说八道!”喻枞咬紧牙关,他想毫无畏惧地怒瞪这个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的混蛋,可他抬起眼睛,却无法不去在意宋十川肩上那些暧昧的牙印。
那都是他意乱情迷的证据,狠狠烫伤了他的自尊心。
“看来你和沈澜还没睡过。”
宋十川似笑非笑地扯动了嘴角,他觉得自己像是在自虐,反复提及喻枞那些数不清的情人,字字句句都是凌迟。
“为什么不试试看呢?哦,你闻不到他的信息素对吧,那我告诉你,他的信息素是红酒味的,很少见,在床上也特别受欢迎……”
“啪。”
一记闷闷的耳光,发抖的手腕挥出的不值一提的力气,已经是喻枞盛怒之下能做出的最大的回击。
他气红了眼睛,从喉咙里挤出的每个字都在发抖:“宋十川,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我们已经没有、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我和谁上床也轮不到你管。这里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