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擅长伪装自己,把满身荆棘的样子露在外面,谁来碰都得扎一手血,多唬人啊,但其实只有他们知道,他们只是怕受伤,所以才先伪装起来保护自己。
“你能懂我的感受对吗。我生日那天,所有人看烟花的时候,只有你知道我在害怕。”
“那晚我挺难受的,你就坐在旁边,陪着我,安静听我说话,听得特别认真,好像每个字都能感同身受。”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灵魂共鸣,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张脸不再冷漠,他在尽力感受她的感受,哪怕那种感受是痛的,腐的,不堪的。
她讲述着,这段故事赤裸又干瘪,剔除了血肉与温度,只剩下一堆苍白骨头,显露最真实的模样。
等她回过神时,已经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她心口轻微起伏,抿了抿唇,索性把最后几句话说出来。
“我承认之前是在骗你,但经历过这些后,我也开始重新思考我们的关系。”
“我想我们可以试试,试试在一起。”
“你愿不愿意原谅我这一次?”
一字一句,是坦白,是祈求,是把自己剖开,让他完完整整地看见她。
两道目光无声对视。
司崇羽又想起浴室里的那个她,她仍是那颗有毒的苹果,但即便此刻意识到,他也没有拆穿。
因为她说了,她已经习惯他的存在,他只有把她独处的时间占满了,才不用去消化那些负面情绪。
他想她活得轻松一点。</p>